陈萍萍下手。可忍耐终究有限,今日便是忍无可忍,方才开口责问。
陈萍萍神色淡然,不急不缓地敷衍的辩解道:“陛下息怒,事已成定局不假,但并非再无希望。肖恩虽死,残留线索尚可深挖,神庙探寻也非仅此一途。
后续臣自会盯着,但凡有可乘之机,必会及时推进,定不让陛下失望,还请陛下稍安勿躁。”
庆帝听了这通篇敷衍的回话,当即怒极反笑,指着陈萍萍,连唤两声,语气里满是怒意与讥讽的说道:“陈萍萍,陈萍萍!可真有你的!这般说辞,当真是滴水不漏啊!”
陈萍萍依旧躬身垂首,语气谦卑无波,全是程式化的敷衍套话,说道:“微臣不敢,微臣惶恐。此番事出意外,实非臣所能全然掌控,臣心中亦是不安。还请陛下息怒,臣定当竭尽所能,寻回线索,绝不敢有半分懈怠。”
恰在此时,侯公公喜冲冲地从外高喊着入殿,说道:“陛下大喜!陛下大喜啊!”
对峙的僵局应声而破,庆帝瞬间敛了怒容,重归帝王沉稳之态,沉声问道:“何喜之有?”
侯公公笑盈盈躬身回禀道:“陛下,晨郡主已有孕两月,此乃大喜之事啊!”
庆帝闻言当即展颜,问道:“哦?当真?这可是大喜!”
方才御书房里的紧绷戾气,转瞬便消散无踪。
陈萍萍心中腹诽道:这消息来得倒巧,倒是省得我再多费唇舌敷衍。
庆帝此刻满心皆是添嗣之喜,方才问责陈萍萍的事,已然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……
林微的院内,五竹放风中。
范闲说道:“姐,我本计划在范府设宴,邀请庆帝,也跟二皇子李承泽说好让他配合我。
可他转头就截胡,借着婉儿有孕的喜事,独自去御前请了旨,反倒成了他来牵头大办这场宴会,把我原本的打算全打乱了。
庆帝又误以为他是想借喜宴暗自筹谋,拉拢权贵,于是便顺水推舟准了此事。
还决意大办特办,京中有头有脸的王公大臣尽数受邀,宴苑的场地选得格外宽敞,届时定会宾客满座。
说到底,庆帝不过也是想借着二皇子李承泽牵头的这场宴会,顺势达成自己收拢朝心,布局朝堂的目的。”
林微笑着问道:“这二皇子李承泽,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拉踩太子李承乾,这般机会都要抓着比一比。你说那太子,这会儿是不是气得跳脚了?”
范闲咧嘴一笑,说道:“可不是嘛,估计气得够呛!你想啊,储君都办不成的体面事,让二皇子办成了,让太子李承乾的脸往哪儿搁,能不气炸才怪。”
林微眸光一凛,语气干脆利落的说道:“我原计划等年底宴会再动手,你们这孩子偏来得正是时候,提前整整三个月,时机再好不过。剧情,是时候开启了。”
话落,林微就将剧本拿给范闲,范闲认真的看起来,他越看越兴奋,然后又跑去拿笔添了些内容,高高兴兴的递给林微看。
林微拿过来看后,认真的询问道:“你确定真要这么演?”
范闲肯定的说道:“就这么演!”
范闲又笑着说道:“姐你看,因春闱,斩燕小乙,还有江南这一趟,我名声有了。内库加庆余堂,钱也够了。有你的师父陈萍萍、我爹范建、我岳父林若甫他们帮衬着,人脉也稳了。我现在的实力够硬!但要说我真正的大杀器,那就是你啊,最要紧的,还是有姐你在我这边。”
林微一拍大腿,声调都扬了几分,咋咋呼呼喊道:“妥了!既然啥都齐活了,咱们就放手一搏,干票大的!”
范闲立马跟上,一脸热血上头的模样,嗓门亮得很,喊道:“冲!咱们姐弟俩,放手一搏,干翻全场!”
五竹身影快如残影,唰地现身,淡淡开口训诫道:“正常交谈即可,不可大喊大叫,注意音量。”
方才还热血沸腾的二人,瞬间化身乖顺模样,规规矩矩站着,噤若寒蝉,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蔫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