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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府内,
温凛听完林微要的赔偿款数额后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都开始发抖,这个数,分明就是他们温家如今仅剩的全部家底!
这哪里是讨债,分明是早有预谋,冲着掏空温家来的。
丞相说道:“我劝你赶紧拿出赔偿!对方要的是不记名银票,你现在就去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盘点出来,找同僚们拆借置换,务必凑齐了送过去,否则你全家今日都得惨死在这里。”
承相顿了顿,看着温凛惨白的脸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:“你就当是花钱消灾,虽说这会让温家元气大伤,但总好过满门惨死的下场。”
丞相哪里知道,温家早已在和姚家的暗中争斗里亏空严重,林微报出的那个数字,根本不是伤筋动骨,而是直接要掏空温家最后一点家底。
那御史也凑过来,抹了把脸上的灰,苦着脸现身说法,说道:“你瞧瞧我如今这模样!不过是替你说了句话,就落得这般田地,她是真的能杀你全家啊!赶紧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拿出来置换,不然真的没命了。”
温凛看着御史满身狼狈的样子,再瞧瞧旁边众人衣袂整洁,半点灰都没沾的模样,心里猛地一沉,一个主意瞬间冒了出来。
他绝不能把温家早已亏空的实情说出去!不然别说置换银票,怕是连人都懒得帮他。
念及此,温凛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的神色,转向跟来的一众同僚,拱手作揖,语气哽咽的说道:“诸位同僚,今日之事,实在是温某家门不幸,惹上这等煞神。还望各位念在往日情分,帮温某一把,日后温某定当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便哽咽着说不下去,那副凄惶的模样,看得众人纷纷叹气。
众人只当温家只是一时周转不开,谁也没料到温家早已在和姚家的暗斗里亏空殆尽,当下便纷纷点头应下,各自派人回去凑银子,没多久就将一沓沓不记名银票送到了温凛手中。
……
一箱沉甸甸的银票被抬到林微面前,箱盖打开,泛黄的银票带着油墨和纸张的厚重质感,整整齐齐码了满满一箱,晃得人眼晕。
丞相连忙上前说道:“姑娘,这是你要的数目,你不妨仔细核对一番。”
林微扫了一眼满箱银票,语气轻快的说道:“我信丞相的人品,不必盘点了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走出一个面容平平无奇的汉子,正是易了容的李莲花。他径直走到箱子旁,林微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伪装,心里暗道:来了来了,好朋友来当苦力了。
两人视线一对,李莲花二话不说,弯腰就将那箱银票稳稳抱起。他走在前面,步子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妥。
林微冲丞相拱了拱手,笑着说道:“多谢丞相今日为我做主,日后若有需要,尽管呼唤我四顾剑!”
说完,她抬脚跟上李莲花的脚步,两人一前一后,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,原地的众人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只觉得那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,总算是落了地。
人群外突然就传来一阵慢悠悠的笑声,循声望去,正是姚家家主姚辉,他摇着鎏金折扇,缓步踱来,眉眼间满是戏谑,朗声说道:“诸位大人真是菩萨心肠,只可惜啊,温家早就被我们姚家耗得家底空空,今日借出去的银票,怕是要成诸位大人泼出去的水,有去无回了!”
这话像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众人头顶。
方才还在庆幸送走煞神的官员们,脸色瞬间煞白,一个个面面相觑,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难怪温凌方才那副凄惶无助的模样,难怪他连自家的东西都拿不出来置换,只能低声下气地求着同僚拆借,原来温家早就空了!
御史抹了把脸上的灰,突然跳脚大骂道:“好你个温凛!竟敢诓骗我们!”
丞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温府的方向,半晌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,说道:“竖子……竖子误我!”
周围的官员们瞬间炸开了锅,方才的同情和怜悯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。他们一窝蜂地涌向温府讨要银票,温家瞬间陷入了比方才林微闹事时更甚的新一轮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