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凑到温旭身边,满脸不解地小声问道:“少爷,您到底是怎么看上那个小游医的?她瞧着明明平平无奇,扔人堆里都找不着的模样。”
温旭望着院子里被轰碎的房屋,脸上满是悔意,苦笑着叹了口气说道:“话本上不都写着吗?不可看脸要看心。我当初见她气质不凡,又孤身一人,竟鬼迷心窍,觉得能和她开启一段虐恋,现在想想,真是荒唐。”
温旭从未想过,自己一时兴起的荒唐心思,竟会将整个温家拖入这般万劫不复的境地。他盯上林微,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见色起意的偶然,而是一场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刻意算计。
那日初见,林微虽易了容,一张脸平平无奇,丢在人群里掀不起半点波澜,可通身的气度却半点没藏住,脊背挺直如松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从容淡定,哪怕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衫,也难掩那份与众不同的风骨。
他见她孤身一人,无亲无故的模样,心底那点扭曲的心思便疯长起来。他觉得,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绝佳人选,正好能圆他从话本里读来的虐恋情深的梦。
他盘算着,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,就算有点脾性又如何?终究抵不过他温家的家世权势。他可以先百般示好,将人哄得动了心,再假意被家族逼迫,上演一出棒打鸳鸯的戏码。
可以故意冷落她,看着她黯然神伤,以此满足自己骨子里的掌控欲。
可以在她绝望之际再施以援手,让她对自己死心塌地。
他甚至连后续的分分合合都在心里演了千百遍,只觉得这样的拉扯与纠葛,才是世间最刺激的情事。
他丝毫没觉得自己的心思有多龌龊,反而沾沾自喜,觉得自己既能享受风月情浓的滋味,又不必承担半分责任。毕竟,在他眼里,林微那样一个无根无萍的孤女,根本没资格让他温家大少爷低头。
却不知,他眼中的′柔弱孤女′,实则是手握利刃的煞神。这场由他亲手编织的虐恋幻梦,最终只化作了温家满门的祸事和他自己的追悔莫及。
林微:易容后,给百姓义诊时,总不能穿着绫罗绸缎招摇过市吧?至于那通身的气度,不好意思,自带的,也不想藏一点!也请不要对我说受害者有罪论!温旭心思不纯在先,而我只是恰好在他选中的范围内,不是我,也会有其他女孩遭他的毒手。
……
林微与李莲花找了处僻静处,又各自换了副新的易容与装扮。方才还是面容平平无奇,扔在人堆里便寻不着的汉子的李莲花,此刻化作一位面容清秀的书生,青衫素带,眉眼间透着温润的书卷气。
而林微也卸去了之前的装扮,摇身变成个眉眼灵动的小美女,俏生生的模样瞧着颇有几分惹人怜爱的意味。
两人也不急着谈正事,先寻了家临街的酒楼,点了满满一桌子的好菜,酒足饭饱之后,才慢悠悠地回了客栈厢房。
李相夷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你此番闹得这般沸沸扬扬,连温家都被你折腾得底朝天,究竟是为何?”
林微直白又坦荡的说道:“自然是为了要钱,要赔偿。”
李相夷闻言,更觉不解,又问道:“我记得我上任神风谷的谷主后,从不缺你银钱用度,你又何须……”
“这钱不一样。”
林微打断他的话,眉眼弯弯,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的说道:“这钱是用来建恶人谷的。你出力,我出钱,如此一来,我便没什么负罪感了。”
李相夷愣了愣,随即恍然大悟。原来她闹腾出这么大的阵仗,竟是在为自己铺路。他真的很喜欢神风谷人与事,也一心想将恶人谷尽快打理妥当,可许久不曾经手这般繁杂的事务,身边又缺人手,正愁着从何处筹措银钱,没成想林微已替他办妥了一切。
一股暖意悄然漫上心头,李相夷望着眼前巧笑倩兮的女子,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笑意,有这般贴心的挚友,倒真是人生一大幸事。
林微: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想让李莲花当好谷主,自然要给他创造好绝佳的物质条件。而且建恶人谷的必要性,不用多说了,能建的越快越好。
李莲花喝了口茶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忽然笑着问道:“说起来,温家后续会如何?我倒是有些好奇。”
林微漫不经心的说道:“温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