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开女子恩科,其实是林微抛出的最吸睛的诱饵,不是最终目的。
头一回的女子科举,选出来的人看着像林微在择选自己人,实则是用来吸引所有明枪暗箭的靶子,满朝文武的火力都会对准这些打破常规的女子,议论她们的出身与质疑她们的能力,没人会再分心去留意科举榜单上的其他人。
众人都会被刻板印象困住,认定林微一心只重女子,只想扶持女官,却恰恰掉进了她的圈套。
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,才是她的真正目的:借着女子恩科的风头,不动声色地提拔那些真正有才干、又能为她所用的寒门士子,再将这些人悄悄安插进朝堂的各个角落。
说到底,林微从不在乎朝堂上站着的是男人还是女人。
她要的从来都只有两样,能堪大用的人才,以及绝对忠于自己的自己人。
女子恩科是引开炮火的幌子,暗度陈仓提拔寒门才俊是真正的杀招,性别从来都不是她的择人标准,唯有能力与立场,才是她眼中的唯一标尺。
至于日后的朝堂,是女官占了上风,还是男官依旧势大,林微不会太在意。
在她掌权的朝堂上,没有性别带来的偏袒,没有出身铸就的壁垒,只看谁有本事站稳脚跟,谁能拿出实绩。
所有人都得凭实力较量,能者上,庸者下,仅此而已。
……
徐璋盯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,胸口剧烈起伏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,低声问道:“为什么要冒充我行事?”
司徒荀抬手撕去脸上的易容,露出与他分毫不差的眉眼,语气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说道:“因为林微是我徒儿啊,不帮她,帮谁?”
徐璋瞳孔骤缩,震惊得后退半步,问道:“你说什么?上次我撞见你身边的那个姑娘,分明平平无奇,哪里像摄政王半分?难不成你是……又重新收了一个徒弟?”
司徒荀嗤笑一声,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,说道:“我这辈子,就收过这么一个徒弟。她上次那副样子,不过是易容罢了。”
“易容?”
徐璋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他猛地抓住司徒荀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,接着问道:“那照你这么说……现在朝堂上那位摄政王的真面目,也是易容的?”
司徒荀挑眉,反手拍开他的手,语气轻飘飘的,却砸得徐璋心头巨震,说道:“是呀,她现在的面容也是易容,惊喜不惊喜呀!”
徐璋僵在原地,手还悬在半空,瞳孔里的震惊久久不散。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,反复回响着易容两个字。
针锋相对这么久的摄政王,竟连真面目都不曾示人,这份深沉的心机,让他从骨子里泛起寒意。
“太可怕了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徐璋喃喃自语,脸色白得像纸,完全没了方才质问的底气。
司徒荀站在一旁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司徒荀:拿捏!只要丢出这么个足以颠覆认知的消息,他哪里还顾得上追究我冒充他的事?这招转移注意力,用得真是完美。
徐璋之所以会觉得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林微可怕,根源正在于未知的恐惧!
你不妨代入想想,一个易容术登峰造极的人,完全可以是你与心腹密谋时,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无名下人,也能是随侍左右、看似毫无存在感的小厮。
这种不知何时便会在身边闪现的阴影,才是恐惧的源头。
更何况,两方斗了这么久,他们所了解的林微,绝非是只靠易容术逞凶的人,她武功卓绝,做这些事,本就易如反掌。
徐璋突然开口问道:“林微是不是李相夷的意中人?还有大闹温府的四顾剑,现在的摄政王,这些身份都是她吧?”
司徒荀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不可思议地拽着徐章的胳膊,笑着问道:“哥,你怎么把这些身份串到一块儿的?”
这话一出口,无异于默认了。
徐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