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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师齐天尘鹤发童颜,身披玄色道袍,手持拂尘踏云落于城门楼正中,目光深邃,掐指默算间神色愈发凝重。
琅琊王萧若风一身亲王锦袍,身姿挺拔,策马赶至城门后翻身登楼,听闻暗河控诉,面容沉凝,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。
随琅琊王而来的唐门唐怜月身着玄锦长袍,袖口隐绣唐门暗纹,眼神锐利沉静,凝视着暗河众人,但眼神似在不断搜寻某人。
众顶尖高手齐聚城头,目光齐齐投向城下声势浩荡的暗河众人,一时之间,天启城门剑拔弩张,空气都似凝固,一场惊天对峙一触即发。
苏昌河见城头顶尖高手尽数齐聚,非但毫无惧色,反倒放声大笑,声音粗粝洪亮,借着内力传遍城门内外,满是挑衅之意。
“诸位剑仙、王爷、国师,来得正好!今天就请你们都做个见证!”
他抬手直指城头,字字铿锵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们暗河世代为皇室卖命,为影宗效死,杀你们要杀的人,背你们要背的罪,做你们手里最锋利的刀!
可如今呢?当今皇帝授意,让影宗先逼我们杀琅琊王,好再把我们暗河赶尽杀绝!这般用完就扔,何其歹毒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高手,语气愈发沉郁,透着人之将死的坦荡:“我苏昌河,苏暮雨,还有身后这些暗河兄弟,从来不是天生的杀手,不是嗜杀成性的恶魔!我们是被逼的,是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,逼得只能藏在黑暗里舔舐伤口!”
“今天我们敢站在这里,就没想着活着回去!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我没必要骗任何人!皇室负我,影宗害我,这笔账,我们今天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好好算算!”
他猛地振臂高呼,声嘶力竭:“我们要的只是一个公道!哪怕粉身碎骨,也要让天下人都知道,暗河不是任人摆布的死物!我们是活生生的人,有血有肉,有仇必报!”
这番话,既有挑衅的锋芒,又有破釜沉舟的悲壮,透着人之将死的赤诚。
城头众高手神色各异,齐天辰掐指凝眉,三大剑仙目光沉沉,琅琊王面色愈发凝重。
城门外百姓早已被禁军疏散至远处街巷,不敢近前,却都扒着墙角、躲在屋檐下屏息倾听,字字句句入耳,人人心头震撼。
影宗众人更是面色惨白,所有人都真切感受到,暗河这次是真的玩命了,他们说的,句句都是掏心的实话!
苏昌河话音刚落,城头雪月剑仙李寒衣白衣飘展,声音清冷又响亮,直传到城下:“苏昌河,你们暗河杀了那么多人,手上全是血,今天就算真有冤屈,率众围皇城,就是谋反作乱!”
苏昌河嗤笑一声,满脸不服:“雪月剑仙,别扯什么谋反!我们杀的人,全是皇室和影宗让杀的!那些血债凭什么只算我们的?你在高处风光无限,哪知道我们在暗处有多身不由己!”
李寒衣眉头一皱,语气更冷:“有冤就找皇室与影宗说理去,集结人马来闹皇城,万一伤了无辜百姓怎么办?这不是解决办法!”
“说理?”苏昌河大笑,笑得又苦又气,“我们暗河人根本没处说理!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,只能拼命!你要是想拦我们,尽管动手,看看我暗河的人是不是好欺负!”
怒剑仙颜战天早憋不住了,大声怒吼:“放肆!简直强词夺理!今天我就收拾你们这群反贼,踏平暗河!”说着就要拔剑冲下去。
儒剑仙谢宣赶紧抬手拦住他,温声劝道:“别急,苏昌河说的不像假话,这事肯定有内情,贸然动手,旁人会不服的。”
苏昌河看了眼谢宣,语气稍缓却依旧强硬:“还是儒剑仙讲道理!我们今天没想活着回去,就想把真相说清楚!谁要敢拦,我们就跟谁拼命!暗河的人,早就不怕死了!”
苏暮雨全程立在一旁一言不发,只冷着脸肃立镇场。
毕竟暗河对外主事的大家长是苏昌河,这般当众揭穿阴谋的场面,本就该由家主全权开口统筹。
众人对峙间,暗河人群中忽然走出一道身影,正是林微。
她模样看着几分天真软嫩,穿着漂亮的衣服,站在满身肃杀的暗河刺客里格格不入,却迎着城头众高手的目光,清亮的声音率先响起,字字坚定:“世道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