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与萧楚河对坐弈棋,听闻无双城诸事,萧若风莞尔一笑,说道:“果然,她还是这般占理,行事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。”
萧楚河不解追问道:“皇叔,她这般狠戾行事,就不怕引起众愤吗?”
萧若风缓缓落子,从容说道:“不会。只因她挑的时机极好。若她在天启城门一事刚过便动手,纵使境界再高无人能杀她,其背后的暗河也定然难逃牵连,更会惹来各方的诸多反感。
如今暗河与天启联姻已成,大局定,她再出手,既占理又占义,即便行事狠绝,也无人能置喙反感。”
萧若风看萧楚河不解,便又说道:“因为她的立场是暗河。楚河,你若问我恨她吗?我定然是恨的,毕竟是她逼死了你父亲,我的亲兄长,即使她救了我。
可你若问我会不会对她或暗河下手?我会告诉你,不会,不单是因实力不及。
如今我早已不是琅琊王萧若风,我是天启的皇,一言一行皆系家国百姓,万不能轻举妄动。以我目前的立场,对她唯有敬,不能存恨。你不妨代入她的立场想想,她杀你父皇,该不该杀?”
萧楚河沉默沉思良久,终是开口说道:“若代入她的立场,我父皇确实该杀。”
萧若风轻叹一声,语重心长劝道:“我知你心底恨意未消,近来练功才这般急功近利,急于求成反倒易生心魔。
你要明白,当时之事从不是一人之过,皆是因果循环,立场使然。她有暗河的不得已,你父皇有他的抉择,从来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不同立场下的身不由己。
你报不了这仇,也不该去报。执念缠身只会毁了你,困住你的道,更负了身边人对你的期许。放下仇恨,不是原谅,而是放过你自己,方能走得更远。”
萧楚河依旧沉默着,周身那股长久积压的仇恨戾气,却悄然散了几分。
萧若风望着他,轻声说道:“楚河,你知道吗?有时候我竟莫名觉得,若林微坐我这皇位,或许比我做得还要好。”
萧楚河猛地抬眸,满脸震惊的问道:“皇叔,您为何对她有如此高的评价?”
萧若风缓缓落子,语气满是感慨的说道:“我初登皇位时,想法还困在做王爷的格局里。可她主动提出与天启联姻,真是给了我当头一棒。她即便明知我心底恨她,仍愿与天启联姻。
只因她顾全北离的安稳,明确表态暗河所求是在归安城安稳度日,所以愿为北离太平尽一份力。
她不仗着武力插手朝堂半分,自始至终都亮明立场:她是暗河之人,只要不动暗河,便偏安一隅,不针对任何人。
这也是各方势力以后会认可暗河洗白的缘由,因为大家都清楚,只要与暗河相安无事,她绝不会贸然插手纷争,更不会以武力相逼。
你看她,从无需刻意辩解,只需在行事上站稳理字,摆明自己绝非蛮横不讲理之人,便能轻易打消所有人的顾虑。
再者,影宗覆灭,并非全因影宗自身,是她三言两语加速了其败局。不是她个人或带暗河打上影宗,灭了影宗,是因为她在向世人表明暗河之前所为皆为不得已,若有选择,暗河不愿杀戮。
她有实力,有人手,行事手段看着狠戾,却从不会做真正无理出格越界之事。她从不多做什么,只凭占理立身,便稳得住局面,这就是她最厉害的地方。”
萧楚河缓缓开口,神色已然平复,说道:“皇叔,即便今日听闻她在无双城的所为,我第一时间想的也是她为何要这么做,而非心生畏惧。她,确实厉害。”
换做旁人,这般杀人毁尸的行径早就让人避之不及、心生恐惧了。尤其是萧楚河,本就和林微有杀父之仇,若是林微行事真的毫无章法、疯狂蛮横,他必定会无比恐惧与反感。
毕竟按常理来说,杀人偿命即可,毁尸这种事在古代本就越界,特别招人厌恶。
可林微偏就这么做了,还事事占着理,再加上她实力强横,反倒让人觉得,以她的能耐和立场,这么做也合情合理。
所以世人不会害怕,反倒心里更清楚了:只要不招惹暗河,不触犯林微的底线,她绝不会主动找事。反之,林微绝对会没底线的报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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