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天启城二十里处,
风尘仆仆的林微,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悠哉,行至近处,抬眼就看见一道挺拔身影便站在不远处,黑金华袍衬得苏昌河身姿愈发冷冽,眉眼覆着惯有的冰霜,连周身空气都似凝了几分。
“哟,还知道回来呢。”
苏昌河开口,声线冷得像淬了冰,眼神淡淡扫过林微满身风尘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。
林微眼睛一亮,快步凑上前,脸上堆起熟稔的笑,语气夸张又真诚的说道:“这不是咱们归安城大名鼎鼎的苏城主嘛!帅气里带着点桀骜痞气,浑身上下还透着股旁人比不了的劲儿,如今手握大权,威风得很呀!嗯,能做你的好友,我感到很荣幸呢。”
林微:嘶苏昌河的语气太过冷淡,先哄一哄为上策。
这话一出,苏昌河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软了软,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了攥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半分,又被他飞快压下去,只耳尖悄悄泛红。他轻咳一声掩饰失态,别开眼硬邦邦说道:“走吧,回家。”
林微:嗯,一如既往地好哄。
林微脚步一顿,没跟着动,直截了当追问道:“先别忙走,说正经的,到底谁中毒了?谁需要救命?”
苏昌河闻言,转过身来,眼底的冰霜褪去,染上几分狡黠的坏意,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语气慢悠悠的,带着几分捉弄的说道:“急什么,待会,你就知道了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苏昌河忽然开口说道:“林微,我可是败坏了你的名声,因此如今江湖上人人都说你是非不分,你不生我的气?”
林微摆了摆手,笑着应道:“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。是我的错,都怪我这名声本就没多少根基底蕴,没攒下什么资本,才让你这么快就败光了。
你等着,我之后就去好好攒攒名声资本,保准让你能再败上一败。”
苏昌河勾唇轻笑,显然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。
苏昌河:她信我!
他目光扫过她的衣着,又说道:“怎么穿得跟个小村姑似的?”
林微理直气壮的说道:“我天生丽质貌,美如花,不穿得朴素些,被人劫色了怎么办?”
“你不去劫人家就谢天谢地了,还怕别人劫你?”苏昌河打趣道。
林微不服气的说道:“话可不能这么说,我长得这么好看,万一遇上色胆包天的呢?我得保护好自己。”
苏昌河语气笃定的说道:“除非你甘愿让旁人近身,否则谁能近得了你的身?”
林微眨了眨眼,胡咧咧道:“那可不一定,万一我反被人家美色迷了心窍呢?”
苏昌河闻言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,又似无奈地翻了个很明显的白眼。
苏昌河说道:“随我先去换身得体的衣裳,你这般模样去天启城,平白丢了我的脸面。”
林微表情夸张的应道:“好的呢,谨遵苏城主吩咐。”
苏昌河失笑开口说道:“别贫了。”但,语气里却满是受用。
两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,说说笑笑地去苏昌河早就安排好的地方换了身衣服。
行不多时,一座青瓦简朴的小别苑便映入眼帘。
这是暗河在天启城郊隐秘置办的临时据点,无名无号,只用心腹仆从,平日极少启用,今日专供林微入城前更衣休整,既避人耳目,又免风尘仓促。
林微进了正屋侧间,房内已备下浴桶与热水,专司侍奉的侍女静候在侧,案上也整齐摆放着合身精致、料子纹样皆属上乘的衣裙。
林微随侍女入内洗漱沐浴,由侍女全程侍奉着擦拭更衣,换上备好的衣裙。
苏昌河就在院外等着,神色从容,半点不耐烦都没有。等门一开,林微走出来,他便上前迎了过去。
林微看着身上精致的衣裙转了个圈,暗自心道:这般衣裳才配得上我的容貌,苏昌河的眼光依旧极好,挑选的衣裙件件精致好看。
苏昌河笑意盈盈地看着她,说道:“让你别外出你偏要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