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躺了多久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脸上写满同一个问号:……这到底谁是受害者???
魏婴:“……”
蓝湛:“……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来一句:又被她装到了。为什么,魏婴能看穿林微,因为被坑得次数多了,也明白过来了,林微是真坑,还专坑他和蓝湛。
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温情。
温情嘴角抽了抽,脸上是一言难尽的表情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,尽量温和委婉地开口:“诸位见谅……我岐山温氏前来云深不知处听学,只是我家二公子年少气盛,方才与山门弟子言语间略有争执,举止稍显激进,险些惊扰了蓝氏门禁。
恰逢这位姑娘路过,见二公子情绪激动,便好心上前细心劝解。谁知二公子一时糊涂,非但不听劝,反倒对姑娘举止失度,颇有冒犯。她一时受惊失措,这才……失手将二公子打翻在地。”
话一说完,全场安静三秒。
魏婴、蓝湛:“……。”林微绝对是故意路过的!
众人:“……???”细心劝解?一时受惊?失手打翻?
再看看地上一动不动的温晁,再看看哭得眼睛通红的林微。
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灵魂拷问:你管这叫……失手???
话一出口,温情自己都觉得离谱。心里疯狂腹诽:两边都要护,两边都得往好听了说,可这事儿我是真圆不过来。总不能当众说,温晁先是要硬闯蓝氏门禁,接着还想调戏蓝氏的人吧?还要认个调戏不成,反倒差点被打死的名声?真要那样,温氏的脸就彻底丢尽了!
魏婴和蓝湛立刻转头看向蓝启仁。
蓝启仁脸色铁青,胡子都快气炸了,他分明一字不漏全听懂了,听懂了温晁意图硬闯门禁,更听懂了温晁想调戏林微。
可最让魏婴和蓝湛两人心领神会的是,蓝启仁自始至终,没有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怀疑到林微头上。
魏婴和蓝湛对视一眼,心里齐齐默了一句:林微又一次糊弄过去了。
在蓝启仁心里,林微那是自家孩子,从小看到大,心性他最清楚。更何况林微什么身手、什么本事,他比谁都知道。自家姑娘被人当众调戏,反击怎么了?还手怎么了?就算真把人打死了,那也合情合理!
毫无意外,魏婴和蓝湛又喜提罚抄家规。两人连半句辩解都没有,熟练得不能再熟练。
魏婴还一脸无所谓地调侃:“前日我睡不着,顺手抄了点家规,总算派上用场了。”
蓝湛淡淡接了一句:“我也有备份。”
两人默默对视一眼,心里清楚对方手里都藏着家规抄写的存货。
……
静室之中,
蓝启仁面色沉肃,气息仍未平复,对着青蘅君沉声开口:“兄长,温晁藐视蓝氏门禁,出言冒犯、意图不轨,想对林微行轻薄之举。便是林微出手重了些,亦是情理之中,换谁都会自卫。”
青蘅君轻轻一叹,语气平和:“我已知晓,此事我会处置妥当,你不必过于动气。”
蓝启仁眉头依旧紧蹙,神色间仍有愤愤不平,却也只是沉声道:“温氏这般行径,实在无礼至极。林微是我蓝氏中人,绝不能平白受辱。”
青蘅君眸色微冷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淡淡道:“我蓝氏的孩子,不是谁都能欺的。”
经此一事,温情自然也没了再进蓝氏听学的心思,只能让人抬着昏迷不醒的温晁,匆匆返回岐山温氏,将此事交由温若寒定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