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寒:“…………。”
方才还冷凝的神色,一瞬间僵住,又慢慢化作一抹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满场宾客更是大气不敢出,一个个僵在原地,彻底看呆了。占着仙督的主位,还能笑得这么坦荡、挥手挥得这么亲热……整个仙门百家,自然也就林微一个人了。
还有,今日仙督是被人调包了不成?美貌与实力并存的仙督,他们可是好久没见到过了,感觉好不真实啊!
金光善:????仙督你眼瞎了吗?她坐你位置!她坐你位置啊!这般以下犯上,当场杀了她才是理所应当!为何不动手?为何不发怒?
温若寒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捻,终是没说半句责备,只缓步走了过去,声音听不出喜怒,说道:“你倒是会找地方坐。”
林微立刻一脸无辜又理直气壮,脆生生回他:“是金宗主教导我的呀。他说我不配在蓝家那边坐着,那我总得找个地方坐吧?这不就来找温叔叔你一起坐了。”
这话一落,一旁的金光善脸色瞬间铁青,在心底疯狂腹诽,气得几乎要厥过去:造谣!她这是造谣!她当面造谣啊!!他何时说过这种话!这丫头分明是张口就来,颠倒黑白!
林微忽然转头,笑眯眯看向金光善,语气甜软,话却诛心:“金宗主,你可要多多保重自身啊。刚刚给虞夫人吃的那药,我已经没有了,就算你气出什么事,我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金光善:“……。”
虞紫鸢:“……。”
话落,众人窃窃私语起来了。
金光善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,袍角一甩就要上前辩解:“仙督,此事绝非如此!林微她……”
他刚要开口把话掰清楚,将所有过错推到林微身上,温若寒却先一步抬眼,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缓缓开口打圆场:“好了,一点小事,不必如此喧哗。林微年纪尚小,童言无忌,此事便到此为止,本督不会怪罪。”
这话一落,等于直接给这件事定了性,也彻底断了金光善追究的念头。
金光善到了嘴边的长篇辩解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再吐不出半个字。
众人瞬间心领神会,看向金光善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微妙。
温若寒分明是明目张胆地偏护,直接将林微划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下,连金光善的面子都丝毫不给。
金光善僵在原地,一张脸由青转白,再由白转紫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满腔委屈与怒火堵在胸口,却连再开口的勇气都没有,只能悻悻地闭了嘴,僵着身子缓缓坐回原位。
这些时日相处,温若寒认为早已将林微的性子摸得透彻,她吃软不吃硬,待她一分好,她便还以十分赤诚;可若有人敢欺她辱她,她必定追着杀。方才林微那句温叔叔,已是主动递来亲近,他自然不会让她在自己面前受半分委屈。
温若寒又看向已经稳稳坐在自己主位上的林微,没有让她起身,只语气平静的说道:“往旁边让一让。”
林微很听话地往侧边挪了挪,给他腾一出半的位置。温若寒便在她身旁坐下,与她同坐这一张宽大的主位上。
这一坐,全场再无半分声响,连空气都似凝住了一般。众人心中惊疑不定,皆是暗暗心惊。换做旁人敢如此僭越,早已尸骨无存。可林微这般行径,仙督却半分怒意都无,还分她坐一半?
一时间,众人心里翻来覆去只剩同一个念头。今日仙督的性子,竟与平日判若两人。还是说,这位林姑娘在仙督心中,竟是被如此看重。这般难得的纵容与看重,他们这些旁观者,还是头一回亲眼得见。
温若寒这般纵容抬举林微,原因再简单不过:一来,林微确实是他看得上的小辈;二来,阴铁一事至今悬而未决,放眼整个仙门百家,唯一能对阴铁有所助益、最有希望的人,只有林微。
林微有用!
对他的大事至关重要。
所以他愿意惯着她,捧着她,甚至让她坐在自己身侧。这是抬举,也是看重,更是为了他自己的图谋。
片刻后,狩猎宴正式开场。
温若寒按例说了几句开场辞,只是台下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