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、信她、护她。后来他从魏婴与蓝湛口中,旁敲侧击听来了关于黄泉、冥界、生死大事的零星故事。
他不用刨根问底,却已经足够明白:林微身上背着的,应该是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重担。当初,她不是贪玩出走,不是任性妄为,她是在做一件件惊天动地、关乎生死、甚至关乎天下的大事。
这便是蓝曦臣对林微最深的温柔:我不问你的来路与归途,我只信你、等你、想护你。
……
清河聂氏·不净世
惊雷贯空,金光映彻山峦。
聂明玦立在堂中,面色沉肃。
聂怀桑攥着折扇,脸色发白,手足无措,抱着聂明玦的胳膊,问道:“大哥,这、这是怎么了……”
身旁的孟瑶亦是敛神望向天际,心底翻涌惊涛。
不多时,有心腹仓皇来报:“家主!二公子!孟副使!聂氏族中已有数人身亡,不过那几位似乎都是疑似平日里横行不法、手上沾过无辜性命,却让我们一直没抓道把柄的管事与执事,被金光击中后,皆当场殒命!”
聂怀桑心头一震,看向孟瑶。
孟瑶面上依旧温和,指尖却几不可察地一顿。他从前只当林微聪慧过人,可眼前这撼动天地的异象,让他骤然明白,他们还在权谋棋局里挣扎算计,她却早已站到了他穷尽心思也触及不到的顶层。
两人目光一触,几乎同时心领神会。聂怀桑声音压得极低,又惊又喜的说道:“是……是林微。”
聂怀桑搓手手,感叹道:我兄弟就是牛,我眼光就是准。
孟瑶沉默一瞬,低低应声,语气复杂难辨:“……是她。”
聂明玦面色始终沉凝,并无半分私喜,唯有凛然公道。他身为聂氏家主,见族人殒命,自当肃穆;可死者皆是作恶多端之辈,金光只惩罪孽,不伤无辜,已是再明白不过的天道清算。
他抬眸望向苍穹,声音沉如洪钟,一锤定音:“是她,此举,合天道,顺人心。”
……
兰陵金氏·金麟台
金光落处,昔日浮华的金麟台之上一片动荡。金光善已死,可他留下的人手,有很多是多年来把持权势、贪赃枉法、欺压仙门、手上多有无辜血债。这些藏于金麟台深处的蛀虫,尽数被天道清算,伏倒在地。
金子轩一身正金星云纹衣袍,稳稳将江厌离护在身侧,一手轻扶着她的臂弯,神色凝重却不失安稳。江厌离静静立在他身旁,虽有惊色,却因身边之人而安定。
两人望着眼前乱象,心神巨震,已然明白这是天道在清浊,是有人在为世间除奸。
金子轩将江厌离稳稳护在身侧,眉宇间褪去青涩,只剩历经世事的沉敛与稳重。当年种种前因后果,他早已看透,也了然林微曾布下的局,算计过他。可他眼底无半分怨怼,唯有君子的通透,若非他的意思就是父亲本心藏恶,任谁挑拨,也无从下手。
金子轩垂眸看向身侧的妻子,声音放轻,带着笃定与叹息说道:“是林微。”
江厌离轻轻点头,眼底带着感念与安稳,轻声应和:“是她……她还了世间一个公道。”
江厌离望着远处,神色温软安静,旁人只道林微撕破江家颜面,她却心里明白, 是林微将她的好,摊在明处,也是因着那些话,金子轩才真正静下心,正视她、看重她、珍惜她。
现在他们夫妻之间再无往日那般难堪隔阂,情意温和,步步安稳。
乃至后来嫁至金麟台,嫁妆丰厚体面,风光无两。无论初衷是母亲虞紫鸢为了面子,还是父亲江枫眠的补偿,最终受惠的,都是她江厌离。
别人看林微是锋芒逼人、掀风作浪,江厌离只看见那个姑娘看似蛮横,实则心细如发,把她藏了半生的委屈与好,一一捧到了阳光下。
她轻声轻叹,眼底是极软的感激,说道:“不管她如今在做何等大事……于我而言,她始终是,待我真心好的人。”
……
岐山温氏·不夜天城
金光降临岐山时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