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什么,心里都有底。”
孟瑶望着他,轻声应和:“对啊。”
……
姑苏蓝氏·云深不知处
·静室·
灯火清浅,蓝曦臣端坐案前,正安静处理着蓝氏大小公文。
他身姿端正,落笔沉稳,将宗门事务一一梳理妥当,从无半分慌乱。这些年,他始终是那位温润从容,又执掌蓝氏一族的泽芜君,不曾有过半分失态。待最后一笔落下,他缓缓合上公文,轻轻搁下笔。
屋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便是这片刻的空暇,思绪便不受控制地,轻轻落向了远方。
蓝曦臣望着窗外沉沉夜色,眼底泛起一层极轻、极柔的念想。
他没有失态,没有焦灼,更没有疯魔,只是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,安静地想起了他放在心上的小师妹,他藏了多年的心上人。
四年杳无音信,他从未对外流露过半分悲戚,只稳稳撑着蓝氏,守着云深不知处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每一个处理完公务的深夜,每一次风过檐角的时刻,他都会轻轻想起,那个明媚耀眼的林微。
他信她活着。
也等她回来。
一如他这些年,守着云深不知处的月光,安静而坚定。
·蓝启仁的书房·
蓝启仁独坐书案前,案上卷宗整齐,灯火昏黄。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、端方严肃的模样,眉头微蹙,仿佛仍在为宗门规矩、弟子课业劳心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笔下的字早已失了几分平稳,心神早已飘向别处。
待最后一本卷宗合上,四下再无旁人,这位一辈子严守家规、从不外露情绪的老先生,沉默片刻,抬手轻轻按在了眼角。指缝间,一滴泪无声滑落,快得无人察觉。
他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软弱,更不会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失态。
可一想到那个会撒娇、会认错、会护着他、会甜甜喊他“先生”的小弟子,一去四年,音讯全无……
他嘴硬,从不肯说想念,却在每一个无人的深夜,默默盼着自家的孩子平安,等着她回来。盼着有朝一日,还能再听见那声清脆欢喜的“先生。”
……
岐山·温氏旧址
如今的岐山,早已没了当年温氏横行时的戾气与硝烟。
当年那些作恶多端、残害仙门百姓的温氏族人,早已在天道清算之下尽数伏法,一个不剩。
活下来的,只有温情这一脉,从始至终只懂行医救人、从未沾过半点鲜血的一支。
这些年,有姑苏蓝氏与清河聂氏从旁照拂、暗中撑腰,没人再敢随意欺辱他们。
岐山温氏的旗号还在,只是换了主人,也换了风骨。
如今这里不再是杀伐之地,反倒成了一方行医施药、救死扶伤的清净地。
日子虽不算富贵,有时还清苦些,却安稳踏实,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、惶惶不可终日。
温情正低头整理着刚晒好的草药,指尖熟练地分拣、捆扎,动作沉稳利落。
这些年她褪去了从前的尖锐防备,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,一身精湛医术,让仙门与附近百姓无不感念。
一旁,温宁蹲在药圃边,小心翼翼地给幼苗浇水,动作轻得生怕碰断一片叶子。
他依旧腼腆温顺,却不再是当年那个神识不全、怯懦惶恐的样子,眼底多了安稳与光亮。
沉默许久,温宁忽然抬起头,小声问道:“姐姐……你说,神女她……还活着吗?”
温情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,没有回头,声音轻却异常坚定,说道:
“活着。”
“她那么好的人,一定活着。”
温宁眼睛一亮,立刻用力点头,小脸蛋上满是认真的说道:“嗯!那我再多种一些上好的药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