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好的。”林微立刻应下雇主温客行的话,也看懂周子舒投来的示意,这是让她在外头好好开导安抚一下张成岭。
……
院里,
林微见张成岭攥着小拳头、眼眶红红的,便语气轻而认真的说道:“成岭,我知道你心里怕,也知道你很难过。但你要记住,你不是被丢下,你是家里最重要的人。你听话、稳住、不露破绽,就是在救你全家人的命。你越懂事、越冷静,你的家人就越安全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我知道,你一点都不傻,你很乖、很懂事,也很勇敢。等这件事过去,你们一家人一定会再团聚的。”
张成岭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,小声音却格外坚定的说道:“姐姐,我懂了。我会乖,我会撑住的。”
林微看着他一脸强撑坚强的小模样,忍不住轻轻揉了揉他的头,问道:“对了,你今年几岁呀?”
张成岭乖乖回答:“我十四了。”
林微眼睛一亮,笑着说道:“你再叫一声姐姐来听听。”
张成岭听话喊道:“姐姐。”
林微立刻露出小得意的表情,点点头,脆生生应道:“嗯,真乖。”
等张成岭以后要是知道林微其实才12岁,比他还小两岁时,再想起自己今天一直乖乖叫她姐姐,肯定会当场羞得脸都红透,尴尬到想找地缝钻进去。
林微一字一句细细教张成岭,从今往后,他要做的不是镜湖山庄无忧无虑的小公子,而是家破人亡、侥幸逃生、满心惶恐又无依无靠的幸存者。
说话要轻,眼神要怯,人前要显得脆弱无助,不能有半分安稳松懈的模样,更不能让人看出他早已知晓一切。
她絮絮叨叨,把该有的神态、该藏的情绪、该装出来的孤苦,一点点教给他。
张成岭似懂非懂,却听得格外认真,身子绷得紧紧的,把每一句都默默记在心里。他未必全懂这其中的深意,却乖乖跟着林微的话去学、去记,一副老实又用力懂事的模样,只等着把这出戏,安安稳稳地演下去。
听了一部分的温客行与周子舒对视了一眼,他们脑补到了林微肯定是经历过家破人亡的,不然不会这么懂。
而林微,纯敬业的打工人,拿了雇主温客行的钱,就得好好办事。那就不能让张成岭拖后腿了,而且张成岭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,把有些事儿说透,教好他,哪怕他是套着模板走,都可以很好的演好。
林微满意的很。
因为若是按照原本的轨迹,温周的相遇,是要重重踏在张成岭的家破人亡之上,以一场真实的惨剧做开端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这一次,张家未灭门,成岭不必真的孤苦无依,不必在血泪里求生。温客行与周子舒的相逢,不再需要用一个少年的苦难来铺就,不再沾着血腥与绝望。
他们的遇见,干干净净,清清白白。
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