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又说道:“好了,言归正传,该说接下来的事了。之后,你们俩去龙渊阁,我去会会晋王。”
温客行立刻开口问道:“龙渊阁?我们为什么要去那里?”
“那里有你们的故人,日子过得并不好。”林微道,“他那个儿子龙孝,可太孝了。你们去见一见就明白了,孝得很,孝得我都想替他爹喊救命。”
周子舒心头一紧,沉声问道:“你是说……龙伯伯,他怎么了?”
“想知道真相,去了就清楚。”林微不打算多解释。
周子舒又问:“你去找晋王做什么?”
“要补偿。”
周子舒微怔:“补偿?”
“自然。”林微说得理所当然,“你放心,我不会杀他,只是去拿回本该属于四季山庄的东西,顺便把那些故人之后都接回来。”
温客行握住周子舒的手,轻声道:“阿絮,林微心里有数,听她的,我们先去龙渊阁便是。”
周子舒轻轻点了点头。
林微眼神清亮的说道:“周子舒,先说清楚,这次从晋王那里得来的东西,我七你三。”
周子舒看着她一副小财迷模样,无奈又好笑,应了一句:“好,都依你,全给你也行。”
周子舒还是有些不放心,又叮嘱道:“晋州是他的地盘,全是他的人,你单枪匹马过去,半步都不能大意。
我早年在晋地安插的人手还在,你若有需要,可去寻城南的陈记当铺,那掌柜是我旧部;或者去城西的药铺,我给你一枚铜哨,吹响后,他们自会接应。遇事别逞强,先保自己,……”
他一桩桩、一句句,絮叨得没完,全然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。
林微听得耳朵都快起茧,连连摆手说道:“好的好的,我知道了,都记下了,你放心。”
周子舒觉得他还没说完,即使被打断了,他自己还续上了,继续念叨。
林微:“……”
温客行轻摇折扇,目光只静静落在身旁的周子舒身上,眼底含着浅淡笑意,一言不发地听他细细叮嘱。
……
周子舒的房间。
周子舒端着茶杯,大口喝着水,显然是方才叮嘱得口干舌燥。
温客行在一旁执壶,轻轻替他往杯里续着水,动作温柔又自然。
温客行轻笑着调侃道:“阿絮,从没见你说过这么多话,方才都把林微念叨得倒头就睡。你这操心的模样,真像个放心不下远行孩子的娘亲。”
周子舒白了他一眼,放下杯子,问道:“你为何由着她一个人前去?”
温客行收了笑意,边倒水边说道:“林微年龄虽小,却不简单,你是关心则乱。”
周子舒沉默片刻,说道:“我知道她不简单,可相识以来,她都在帮着我,我自然记在心里。她还小,我不多叮嘱几句,我觉得放心不下。”
温客行无奈笑道:“哎哟,说得倒像我是坏人一般。你放心,我们处理完龙渊阁的事,便立刻去接应她,我只是想看看,她究竟能做到哪一步。”
周子舒应道:“好,我们尽快去龙渊阁,林微特意给了药,那说明龙伯伯估计情况不大好,我们尽快启程。”
周子舒眼神示意温客行该走了,可温客行只笑意盈盈望着他,安安稳稳坐着不动。
终究是周子舒先忍不住,开口道:“天色不早了。”
温客行笑着应道:“确实,天色不早,我们也该歇息了。”说着便自顾宽了外衫,径直往床边走去。
周子舒忙说道:“这是我的房间。”
温客行回头,笑得无辜的说道:“我知道,这是你的房间,我又没说这是我的。”话音一落,他径自走到床榻内侧躺下,闭了眼,一副就是我不走的模样。
周子舒看着这一幕,又是无奈又是好笑,半点办法也没有。
躺着的温客行心底却并未真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