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也没料到,不过几日工夫,清风剑派便传来惊天消息:
莫怀阳练功走火入魔,骤然重伤,落得个口不能言、身不能动、彻底瘫痪在床的下场,门派大权顺势落到了曹蔚宁手中。
婚事一顺百顺,再无半分阻拦。
所以,现在顾湘一身红妆,风风光光的正从四季山庄出嫁,十里红妆,轰动江湖。
喜堂之上,看着一身嫁衣、笑靥如花的顾湘,再想起前几日林微那副“我们要守正道规矩”的正经模样,周子舒眼角轻轻一跳,温客行扇柄抵着唇,两人不约而同的嘴角抽了一抽。
那天林微嘴上说得比谁都正派,可动手比谁都狠绝干脆。是的,林微仗着武功高,跑去清风剑派给莫怀阳下毒,还给他下了梦魇符箓,让他眼睛一入睡就是被人用各种方式扭断脖子的死法。
街头人来人往,不少百姓与江湖客,远远望见一支绵延数里的红妆仪仗,皆是忍不住驻足惊叹。
“哎哟,这是谁家嫁女啊?排场竟这般大!”
“你还不知道?这是四季山庄的大小姐顾湘,今日出嫁,嫁的是清风剑派的新任掌门,曹蔚宁曹少侠!”
有人听得一愣,当即疑惑出声:
“清风剑派掌门?那不是莫怀阳莫掌门吗?怎么忽然换了人?”
旁边知情的人立刻压低了声音,悄声回道:“莫掌门前些日子练功出了岔子,伤得极重,如今是口不能言、身不能动,整个人都瘫在床上了,门派事务自然是交由最出众的弟子曹蔚宁接手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那今日岂不是掌门继位,又恰逢大婚?双喜临门啊!”
“估计是怕莫掌门若是真有个万一,少不得要守孝耽搁婚事。倒不如趁着如今赶紧把喜事办了,也算是冲一冲晦气,求个平安顺遂。”
众人听了皆是点头,目光再度落回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队伍上,又是一阵艳羡。
“瞧瞧这嫁妆,也太丰厚了吧!四季山庄是真疼这位大小姐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!如今的四季山庄何等声势,江湖上谁不想攀上这份交情?曹蔚宁能在一众师兄弟里脱颖而出,顺利接掌清风剑派,正是因为与四季山庄结了这门亲啊!”
“说起四季山庄,我还听说,庄里那位少庄主,乃是世间少有的绝色,容貌气度皆是一等一的出众,不知今日能不能见上一面。”
“这般大喜事,少庄主怎么会缺席?走,走走,我们去凑个热闹。”
一时间,街头巷尾皆是艳羡与赞叹,红绸漫天,喜气洋洋,无人再提及那卧病在床、动弹不得的前任掌门,只道是一场天作之合、喜上加喜的好姻缘。
……
四季山庄,
周子舒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手里拎着根草棍,时不时指一下:“腰塌了。再歪,中午就别吃饭了。”
弟子们立刻绷直身体,大气都不敢喘。
温客行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,慢悠悠凑过来,往周子舒面前一放,声音轻得很:“阿絮,尝尝?我让厨房新做的。”
周子舒让一众弟子先退下,看了看桌上的桂花糕,再瞥温客行一眼,问道:“你自己做的?”
温客行立刻笑着说道:“我看着厨房做的。”
周子舒拈起一块,慢悠悠咬了一口,没说话,算是认可。
温客行立刻眼睛都亮了。
不多时,院门外传来两道熟悉的身影,正是回门省亲的顾湘与曹蔚宁。
两人一进院子,先规规矩矩对着廊下的周子舒与温客行行礼,礼数做得周全妥帖。
顾湘如今已是清风剑派的掌门夫人,眉眼间多了几分端庄,却依旧藏不住往日的灵动。
林微从廊下走过,一眼瞧见桌上的桂花糕,糕面点得整整齐齐,色泽温润,还飘着淡淡的甜香,瞧着就精致诱人。她一时没多想,顺手拿起一块咬了一口。
刚嚼两下,她脸色一变,当场“呸呸呸”地吐了两下。林微味觉被暴击了,她觉得这桂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