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句。”
林微说道:“明是非的帝王?我觉得世上从无定论。”
百里东君皱眉:“为何如此说?”
林微缓缓道:
“身为帝王,本就不能只以对错论事,而要以天下、以立场、以大局论事。
坐在什么位置,便要谋什么位置的事,所思所想,皆由位置而定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
“便以太安帝为例。站在叶家、百里家的角度,他是冷酷无情的君主。
可站在萧若风、萧若瑾、齐天尘的角度,他却是稳固朝堂的明君。”
“所谓帝王本就如此,有人赞他,便有人恨他。立场不同,看法便天差地别。”
百里东君似懂非懂,仍是追问道:“那照你这么说,这世上就没有真正的对错了吗?”
叶鼎之这时插话道:“身在高位,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能不能守住想守的东西。”
林微看了他一眼,轻轻点头,顺着他的话说道:“他说得没错。帝王之道,从来不是做善人,而是做能扛事的人。
无论你做什么决断,最后都要由你自己承担后果。那么只要你扛得起、守得住、对得起江山社稷,那你的选择,便是对的。”
百里东君听得心头一震,喃喃自语:“所以……我心正,天下便正。可若我心偏了,却仍固执己见,那带来的,便是滔天大祸。”
林微看着他,神色渐渐郑重起来,接着说道:“你能想到这一层,已经比许多人都通透了。但百里东君,我还要告诉你一句,这世上并非只有你想的那样,凡事都能由着自己的心性,这世间也并非非黑即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却有力:“你们如今看得简单,只分对错与辨黑白。可真正的天下,最多的是灰。”
百里东君一怔:“灰?”
林微说道:“就拿影宗与暗河来说。世人皆骂他们阴邪歹毒不入流,可若我是帝王,我也会用他们,而不是一味扼杀。”
百里东君猛地一震,惊道:“你为何会这么说?你……”
林微抬手,轻轻止住他的话,缓缓道:“我不是说你爷爷直接除掉影宗,是错的。而是有些事,确实不能摆在明面上。
这是帝王的守则。帝王必须永远干干净净与光辉正大,但在治理天下时,有些手段是不可避免的。”
“我给你举个例子。阿水出事那天,那个恶霸,是我杀的。
你们不能杀,因为虽然他有罪,但按律法来判,罪不至死。你们有身份,有坚守,要守律法,顾名声。你们一旦动手,就是自污,就是毁了自己的道。
可我不一样。
律法管得了明面上的事,管不了藏在暗处的恶。若我那日不杀他,等我们走后,还会有下一个阿水被他伤害。
你们进退两难,那便由我来破这个局。而我那日的所作所为,就像暗河的存在一样。
你记住,刀本无对错,只看握刀的人是谁。有些脏事,总得有人去做。有些黑暗,必须有人来扛。”
“百里东君,你若只想凭一腔热血,就想坐上那个位置,是万万不可的。那是高处不胜寒的位置。你若真要走上去,就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帝王之位,你不能只看光鲜亮丽的那一面,权力是至高无上的,但坐在那位置上的人,最先要丢掉的,就是自己。要藏起喜好,压下情绪,舍弃私情,连爱恨都不能由着心来。
天下人都可以讲对错、论是非,唯独帝王不可以。因为手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,一步错,便是血流成河。光鲜是给天下人看的,孤寒与煎熬,才是帝王真正的日子。”
“那个肆意张扬的乾东城小霸王百里东君,不适合那帝位。只有懂得权衡、懂得取舍、懂得藏锋的帝王百里东君,才配站在那最高处。”
闻言,百里东君只觉得心口一凉,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他与王一行、司空长风畅谈的那些热血理想抱负,此刻在林微这番话前,竟都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