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过来,手里拎着瓶水,递得磕磕绊绊。
她笑意盈盈地接过来,拧开喝了一口。
高成瞥她一眼,语气又傲又酸的说道:“看把你能的。”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点,带着点藏不住的傲娇,一脸恍然大悟:
“我总算知道我爸为什么给你走后门了。他哪是走后门,他是发现人才了,才特意把你弄进来的。”
“不愧是我爸。”
“老头子的眼光就是好。”
林微忽然看向高成,笑着问道:“高成,想当我的小学弟吗?”
高成一脸莫名其妙,伸手就想探她额头:“你是不是体测用力过猛,疯了?咱们一块儿入的学,同级,哪门子学弟?”
林微轻轻扒开他的手,语气平淡却惊人:“我打算尽快修完学业。你有没有兴趣挑战一下,一年半读完军校?”
高成愣了愣,又伸手狠狠摸了下她的额头:“疯了疯了,这人是真疯了。走、走、走,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
……
日子一天天往前赶,高成是骂骂咧咧地跟在林微后面学的。
他没敢说自己非要跟她一块儿毕业,只闷头林微学什么,他就死磕什么。
书本堆得比人高,课程排得连喘气的空都没有。高成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,快要炸了。
林微半点事儿没有,稳得像座山。
高成却天天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:
林微没疯,他快要疯了。
怎么会有这么多东西要学?!!!
可即便天天学得脑子发涨、骂骂咧咧,真要让他退回按部就班的节奏,高成又打死不肯。因为林微的卷法,早就带着他一起冲起来了,他已经慢不下来了。
一旦停下,他自己都会先看不起自己。
于是只能咬着牙,跟着林微往死里卷。
林微依旧淡定从容,高成却在崩溃边缘反复横跳。她没疯,他快疯了。
只是这般没日没夜地拼下来,高成往日里的炸毛脾气竟温和了不少。
不是性子变了,而是身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感。因为累到极致,没力气发火了,然后整个人看着前所未有地平顺。
下课后,高成伸手朝林微一摊:“林微,给我三本你做的笔记,我拿回去抄一遍,复习一下。”
林微随手抽了六本出来,往他怀里一塞:“三本算什么,洒洒水。六本,才配得上你高成的气质。”
高成白了她一眼,抱着六本笔记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跟逃命似的,生怕晚一步,林微又能多掏出几本给他加上。
高成回了宿舍,先灌了一大口水,翻开林微的笔记就埋头抄起来。
室友看得一脸懵,忍不住凑过来问:“高成,你跟林微到底在拼什么啊?咱们军校课程本来就重,你俩这么往死里加量,我都怀疑你俩是不是疯了。”
高成笔尖顿了顿,没抬头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本事不压身,学识不亏人。现在多学一分,将来的底气就硬一分。身为军人,唯有自身足够过硬,才能担得起肩上的责任。”
室友闻言愣了愣,心里虽仍觉得他俩这劲头太过吓人,却也知道劝不动,只得叹了口气,不再多言,由着他埋头苦学去了。
旁人只当高成是跟着林微瞎拼,可高成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一点不傻。跟着林微学的这些日子,苦是真苦,累是真累,可收获也是实打实的,大到远超他的想象。
单说抄笔记这一件事,就藏着门道。
他自己也做笔记,可每次拿起林微的本子再誊写一遍,都能从字里行间读出许多课堂上、书本里没有的东西。那是她的思路延伸、逻辑补全,是超出课程要求的拓展与沉淀,像是无声的额外训练。
同样的知识点,经她梳理记录,便多了层次、多了角度。他一遍抄写,便是一遍重新理解,一遍深化吸收。累归累,可每多抄一页,心里的底气就多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