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五班的几人欢欢喜喜回到屋里,把何洪涛送来的那一份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。每个人脸上都笑到发酸,可还是忍不住咧着嘴,越看越开心。
薛林忽然一拍脑袋,看向许三多:“三多啊,忘了个大事。林军医给你那箱子里装的啥?光顾着高兴,都没顾上看。”
许三多愣了一下,才恍然大悟:“哦对!我都忘了,我们打开看看吧。”
许三多小心翼翼拆开箱子,第一眼就看见厚厚一叠报纸,他把报纸双手递给老马:“班长,我看这报纸怎么跟指导员带来的长得不一样?”
老马接过去翻了翻,笑着说:“指导员带来的那份是内部报纸,这个是对外发行的,对外?我们可以寄给家里人!”老马的语气兴奋了起来,又数了数,眼睛一亮:“十份……我们每人可以分两份。”
其他四人一听报纸可以寄给家里,眼睛都亮了。
这时,许三多再往下翻,他忽然顿住:“班长,有写着名字的信封,好像是一个人一个。”
许三多双手捧着信封,按着封面上的名字一个个递到老马、薛林、老魏、李梦手里。
老马先忍不住,“刺啦”一声拆开。一看里面,当场瞪圆了眼:“我的个乖乖!林军医这么大的手笔?我以为拍了那么多照片,只会挑一张洗,这这这……”
其他人也赶紧拆开。里面有合照,有单人照,每个人都拥有十张。
许三多继续往下翻,翻出大牛皮纸袋,拎在手里愣了愣:“班长,这么大的纸袋……是干嘛用的?”他又翻了翻,“还有邮票……林军医她是让我们写信给她吗?可我们都在一个地方,不用邮票啊。”
老马看着那纸袋,眼圈一下就红了,声音都发颤:“傻三多……是林军医细心啊。报纸塞信封里塞不下,她是特意给咱们准备牛皮纸袋子,好让我们把报纸与照片寄回家,跟家里人炫耀去。”
几人一听,全都乐开了花。
许三多又从箱底摸出一张小小的便签,边看边说道:“班长你好聪明,林军医确实是这个意思,让我们写信回家,报个喜。”
许三多捧着便签,忽然又紧张起来:“班长,我写回家的信你可一定要帮我看看。林军医说信里别乱讲部队的事,有些内容不能写,要守规矩。”他挠了挠头,真诚发问:“班长,难道部队里的事,不能都写回家吗?我还打算跟我爹分享我在部队看到的一切呢。”
这话一出,老马、薛林、老魏、李梦四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老马深吸一口气,严肃问道:“三多,保密条令,你在新兵连没学过?”
许三多愣了愣,老老实实点头又摇头,眼神茫然懵懂:“好像……听过连长提过一次,还被罚抄过东西。那些字我都认识,也照着抄过,可这里面啥能说,啥不能说,我一直没琢磨明白。”
下一秒,四人面露惊恐,指尖哆嗦着指向许三多,炸了一样喊道:
“快!赶紧先教他学保密条令!许三多压根没开窍!”
许三多挠挠头,满脸困惑:“班长,保密条令……真有这么重要吗?”
老马先是被许三多的话噎得一怔,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急色,耐心的解释道:“三多,这不是重要不重要的事,这是咱们当兵的底线。保密条令就是咱们的规矩,是红线,半分都碰不得。
部队里的事,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漏,这既是守咱们自己的规矩,也是护着部队、护着咱们所有人啊。”
说完又软了语气,放缓声音补了句:“别急,往后我们几个带着你一点点学,这个啊,你必须得记牢咯。”
许三多半点没觉得慌张,反倒一脸认真地点头,嘴角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,乖乖应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那保密条令肯定很重要,我跟着你们几个学,你们教我啥我就学啥,肯定好好记着,不乱说一句话!”
他说得坦坦荡荡,眼神透亮,全然是百分百的信任与顺从,压根没多想别的,只一门心思打算跟着班长和战友们好好学规矩。
看着他这般纯粹又踏实的模样,老马、薛林、老魏、李梦四人先是一怔,随即刚才还紧绷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