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几分发紧的惊诧:“你怎么……比我这个连长还懂钢七连?”
林微笑着继续逗他:“因为,我拿良心换了智商呀。”
高城一口气没上来,当场炸毛。
“你!!!”
他气得起身噔噔噔直往外走,边走边嘟嘟囔囔:“行……行,你厉害。拿没良心噎我三回,我算服了你了。你骂我我都没……算了,你骂得也对。烦死了烦死了!”
话音落,人已经气呼呼冲出门去。
高城噔噔噔气呼呼跑出门后,林微终于撑不住,趴在桌上笑疯了。肩膀一抽一抽的,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心里还碎碎念:炸毛的高城也太好玩了吧……要不是怕把人真逗哭、逗炸了,她还能再噎他三回。算了算了,再逗下去,真要炸毛炸到不认人了。适可而止,适可而止。
对林微而言,逗高成不是欺负,是在一片浑浊里,撞见了一抹最干净的光。
高成越是纯粹,越让人忍不住靠近、忍不住试探、忍不住逗弄。
逗他逗得上头,太正常了。
……
没过多久,门口就传来一阵轻缓又拘谨的脚步声。林微抬眼,就看见许三多攥着衣角,一脸憨厚地站在门口,嘴角咧着朴实的笑,说话带着惯有的结巴:“林、林军医,我、我来替你晒药材。”
林微不参与日常救治,只挂名军医,总归要有相应的工作内容。所以打理、看管、整理各类常备药材,便是她的本职工作之一。
林微一点都不客气,指了指角落:“都在那边,麻烦你了,三多。”
许三多连忙摇头,嘴里说着“不麻烦、不麻烦”,手脚麻利地抱起角落里的药材筐,快步走到屋外的晒台上,仔细将药材摊开、铺匀,动作利落又认真。
林微走到许三多旁边,温和的问道:“三多,到七连后,感觉如何?”
许三多瞬间眼睛亮了起来,笑得格外纯粹,语气满是真切的欢喜:“很开心,特别开心。”
他一边轻轻拨弄着药材,一边慢悠悠地接着说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懵懂:
“虽然我们五班的人分开了,可是我们都还在七零二团,还能再见面的。”
“马班长说了,人总是要往前走的,大家都是去迎接更好的日子。”
“马班长去带新兵了,他说要培养好多好多像我一样合格的兵。老魏和薛林也跟着去帮忙带新兵了。李梦文笔好,去了团部宣传股,专门写材料去了。”
“他们都嘱咐我,让我在七连好好干,一定要争气,闯出个样子来。”
说到这儿,他脸上的笑意更浓,眼神里满是暖意与依赖:“而且我到七连之后,又见到史今班长了。他对我可好了,事事都护着我,我真的、真的很开心。”
林微又问:“七连训练紧、要求高,你跟得上吗?”
许三多立刻抬起头,眼神格外坚定,说话也比刚才利索了几分:“来之前马班长就跟我说了,让我不要怕难,只要我认真学,总能跟得上的。一遍不行就两遍,两遍不行三遍,慢慢的,总能赶上。”
“而且,马班长他们在草原五班时教了我很多,史今班长也说我底子不算太差,只要努力就能跟上。”
他怕林微担心,连忙又补了一句,声音有点急却格外真诚:“您别担心,林军医。我、我会跟上的,我一定努力。”
林微笑着说道:“三多,不用总想着报答我,好好训练,好好照顾自己,就是对我最好的交代。我可是在王团长面前夸过你是个好兵,你不能砸我的招牌哦。”
许三多猛地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,用力点头:“嗯!我记住了,林军医!我肯定好好练,不给你丢脸!”
阳光落在晒台上,药材散着淡淡的草木香,少年人眼里的光,比日光还要干净。
晒完药材后,许三多低着头站在原地有些局促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林微温和的开口:“有话就说。”
许三多这才抬起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