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靠这个狙击手撑着,视线锁定极准,上次他们拼死突围,全程都是这个狙击手在后方提供火力支援,帮他们撕开的防线!”
袁朗闻言,指尖轻轻摩挲着耳麦边缘,望着眼前暗藏杀机的密林,沉沉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与思忖,缓缓开口:“我再想想。”
另一名特战观察员紧盯前方敌方区域,通过耳麦,低声请示:
“队长,敌方长时间按兵不动,行动异常沉寂,看样子是在暗中整备人员与火力,调整防守布局,要不要试探一二?”
袁朗眸光沉冷,望向死寂的密林深处,果断下令。
“不用试探。”
他沉声吐出四个字,又清晰有力的命令:“全员,全力警戒。”
……
密林外围,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。
林微步履沉稳赶来,身形看着清瘦,帽檐压得极低,牢牢遮住大半眉眼。整张脸颊涂满厚重浓重的迷彩油彩,色块交错,彻底掩去原本的容貌与神态。行至帐里,她抬手标准敬礼,动作利落端正。
帐篷内的行动负责人连忙起身,神色凝重又带着几分歉疚:
“青山同志,辛苦你了。我们清楚你的伤病才刚恢复没多久,本该让你安心休养。
但这伙武装毒贩牵扯重大,事关整条防线与后续隐患,万般无奈之下,只能紧急借调你过来,帮忙统筹指导。”
林微缓缓放下手臂,神色平静肃穆:“职责所在,义不容辞。”
二人落座,帐内气氛沉凝。负责人摊开简易地形图,将连日围剿的部署、双方拉扯的损耗、防线漏洞、敌方作战特点一一细说,从武警换防压力,到老a小队死守无轮换的现状,再到暗处潜藏的致命狙击手,所有棘手困局尽数坦白。
林微安静倾听,指尖轻点桌面,结合眼下局势,条理清晰地提出几处关键调整方向。不涉及复杂晦涩的战术排布,只针对防线衔接、人员配比、警戒侧重、盲区布防几个核心要点给出建议,每一句都切中当下僵局的要害。
商议渐结束后,帐内沉闷的空气压得人胸口发紧。林微起身走出指挥帐篷,想借着山间微凉的风稍作喘息。抬眼间,不远处一顶简易医用帐篷落入视线。
帐外空地上,一名年纪极轻的民警孤零零坐在地上,身侧是几具盖着白布的担架。少年般的年纪,警服上溅满干涸的暗红血迹,浑身狼狈僵硬,就那样一动不动坐着,脊背绷得笔直,像一尊被悲伤钉住的石像。
林微脚步微顿,侧身问向一旁值守的执勤人员。
值守人员面色沉痛,低声作答:“之前敌人拼死突围,差点冲破外围民警的警戒圈。那一仗下来,武警牺牲了五个,我们牺牲了三位民警。他是队里最年轻的新人,其中一位是为了护住他,才牺牲的。”
话音未落,帐篷里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:“青山同志,还有一处需要与你确认。”
青山同志四个字落在耳边的瞬间,一直失神死寂的年轻警察猛地一震。他骤然抬头,空洞的眼底瞬间炸开一丝赤红的光,死死望向林微,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极致的恨意与崩溃,嘶吼出声:
“青山同志……杀了他们!求求你,杀了他们!”
“是他们,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同事,害死我的师傅!”
“青山同志,你一定要杀了他们!”
凄厉的诉求撞在山林之间,刺人心扉。林微心口一沉,缓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沉静坚定,郑重开口:“我答应你。”
得到了承诺,年轻民警哭得浑身发抖,攥紧盖着白布的担架,一边掉泪,一边咬着牙许下诺言。
“师傅你放心……我不会退缩。我会守好这条缉毒防线,扛起你们没走完的路。
你们的初心,你们的志向,还有缉毒人的执念,我一定会好好传承下去。”
林微转身走入帐篷,简单了解状况,补上方才商议遗漏的最后一处细节。
片刻后,她神色冷冽,语气不容置喙要求道:“给我准备一把狙击枪。”
负责人骤然起身,脸色大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