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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内三家本土大所——锦泰、和正、明远——同时宣布终止与天衡国际的全部业务合作。
这三家律所加起来,占据了天衡本土案源的三分之一。
紧接着,华东地区两个大型企业法务联盟发布声明,暂停向天衡国际委托任何法务项目。
声明措辞客气,理由模糊。
但圈里人都看得懂背后的意思。
赵坤动手了。
华盛国际在亚太深耕多年,赵坤本人更是本土律圈的人脉枢纽。
他要切断天衡的本土合作,不是做不到,只是以前没有撕破脸。
现在撕破了。
消息传到天衡时,苏清颜正在开合伙人会议。
周蓉推门进来,把情况简报放在她面前。
会议室里十二个合伙人同时低头看手机,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。
苏清颜看完简报,把它翻扣在桌上。
“继续。”
负责跨境业务的王合伙人皱眉:“苏律,本土案源被切了三分之一,这不是小事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清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锦泰、和正、明远三家,去年从天衡拿到的跨境业务分润,加起来超过两亿。赵坤能让它们终止合作,是因为他许了更大的利益。”
“利益关系结成的联盟,利益断了,联盟就散了。”
她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。
“天衡的核心竞争力从来不在本土案源,在国际商事仲裁。赵坤切得动本土合作,切不动新加坡、伦敦、纽约的仲裁庭。”
“他要打本土围剿战,我们不陪他打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从今天起,天衡暂停所有本土新案源的拓展。现有在办案件照常推进,已签约的合作方按合同履约。”
“空出来的人力,全部转到跨境仲裁业务。”
她合上文件。
“赵坤想逼天衡低头,他用错了方法。天衡的根不在他够得着的地方。”
合伙人面面相觑,然后陆续点了头。
散会。
苏清颜走回办公室,推开门的瞬间,周蓉追上来。
“苏律,还有一件事。城西印刷厂那边——”
“印刷厂怎么了?”
“老板今天下午打电话过来,说之前谈的合同续签,价格不变,期限延长三年。”
苏清颜停下脚步。
周蓉的表情很微妙。
“我查了一下。有人替天衡补了差价。印刷厂老板不肯说是谁,只说是‘顾先生’。”
苏清颜沉默了很短的一瞬。
然后推开门,走进办公室。
“以后顾晏辰经手的事,不用报给我。”
周蓉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轻轻带上了门。
苏清颜坐到办公椅上,翻开桌上的案卷。
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
窗外的城市正在入夜,霓虹灯次第亮起。
她的侧脸映在玻璃上,神情和窗外沉静的夜色一样,没有一丝波澜。
桌上的手机亮了。
一条短信。
发件人是一串没有保存的号码。
“苏律师,今天的会开得还顺利吗?本土合作方少了三分之一,不知道天衡的会议室里,还能坐满几次合伙人?”
第二条。
“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