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然的黄色,签名墨迹的氧化程度也做得很真。
不是粗制滥造的伪证,是花了大价钱的。
第二页是一份通话记录。
显示三年前周正庭车祸当天,苏清颜曾与赵立通话十七分钟。
而她提交给警方的证词中,声称当天没有联系过赵立。
也是伪造的。
但两份伪证放在一起,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——苏清颜违规接触证人,隐瞒通话记录,在执业审查中作虚假陈述。
每一条,都够得上吊销律师执照。
赵坤的第二封邮件紧跟着进来。
“苏律师,附件的复印件已经同步抄送律协纪律委员会、国际仲裁院伦理委员会,以及国际律盟秘书处。你猜——国际律盟收到这份材料之后,那纸协作函还能不能生效?”
第三条。
“三年前你师傅输在不识时务。三年后你输在太把自己当回事。这一局,你接不住。”
苏清颜看完三封邮件。
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窗外,那些律所的车还停在天衡楼下。
他们以为苏清颜赢了,所以赶着来重新站队。
他们不知道,赵坤的最后一刀已经落下来了。
不是冲着她接了多少跨国大案,是冲着她的执业资格来的。
苏清颜在办公椅上坐下。
拿起笔,翻开桌上那份周正庭案的原始卷宗。
翻到证人询问那一章。
空白。
她从来没有单独询问过赵立。
所有询问都有周正庭在场,有录音录像,有仲裁庭备案。
三年前的原档,她存了三份。一份在律所档案室,一份在新加坡仲裁中心,一份锁在她公寓的保险柜里。
她拿起手机,给周蓉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把赵立的证人保护令编号发给我。另外,调三年前赵立询问录像的原始存档,时间戳精确到秒。”
然后她靠进椅背,目光落在窗外浓稠的夜色里。
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。
赵坤以为她不知道他手里有伪证。
她不仅知道,她等了三年。
三年前周正庭的案卷被人动过手脚,少了一页询问记录。
她花了三年,找到了那一页的去向。
赵坤今天的伪证,恰好证明了一件事——偷走那一页的人,就是他。
他亲手把最后一块拼图,送到了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