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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晏辰打断他。
“谁送我来的?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您自己报的警吗?警方说接到报警电话,赶到仓库的时候您已经昏迷了——”
“不是警方。”
顾晏辰的声音沙哑,但很笃定。
“警方到的时候,有人比警方先到。他们带了医疗组,有担架,有急救设备。不是110的人。”
他抬起左手,指了指床头柜上那支录音笔。
“这支录音笔,不是警方的。是他们留下的。”
陈默拿起录音笔翻到背面。
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。
th。
天衡。
顾晏辰看见那两个字母的瞬间,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。
右肩的伤,肋骨的裂口,眼眶的淤肿——所有的疼痛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。
她来救他了。
她没有报警之后就不管了。
她派了人。
天衡的人。
她的人。
他掀开被子。
陈默吓了一跳:“顾总!医生说了您不能动——”
顾晏辰已经坐起来了。
右肩的剧痛让他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出来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备车。”
“顾总——”
“备车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右肩固定带,肋骨绷带,左眼敷着药。脸色白得像病房的床单,但那只露在外面的右眼里,亮着一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的光。
他不敢再劝。
转身出去备车。
顾晏辰用左手撑着床沿站起来。
床头柜上那支录音笔被他攥在掌心里,刻着th的那一面贴着掌心,硌得生疼。
他没有松开。
车停在天衡国际大厦楼下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顾晏辰拄着手杖走下车。
右肩固定带从领口露出来,肋骨的绷带在衬衫下隐约可见,左眼的药贴被墨镜遮住了。
他站在大厦门口,仰起头。
顶楼的落地窗映着早晨的阳光,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。
他没有进去。
就站在那里。
左手拄着手杖,右手——打着固定带动不了的右手,掌心里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满眼的期待,像一簇在灰烬里重新燃起来的火。
顶楼。
周蓉推门进来。
“苏律,顾晏辰在楼下。”
苏清颜的笔没有停。
“他站了多久了?”
“刚到。身上还绑着固定带,左眼敷着药。没有要上来的意思,就站在门口。”
苏清颜没有说话。
翻了一页案卷。
周蓉站了片刻,轻声退出去。
门合上的瞬间。
苏清颜的笔停了。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落地窗,落在楼下那个拄着手杖的身影上。
隔着几十层楼的高度,那个身影小得像一个墨点。
她没有起身。
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