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医院十一楼。
电梯门打开的瞬间,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,一下,节奏稳定。
苏清颜走出来,走廊里惨白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她抚平西装袖口一道并不存在的褶皱,动作极轻。
icu的指示灯在走廊尽头亮着,猩红色。
她没有往前走。
站在电梯口和icu之间那道走廊的中段,背脊挺直。
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笔帽,一下,又一下。
金属笔帽被指尖磨得微微发热。
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扇紧闭的门,像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物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她始终没有迈出一步。
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浓得发苦。心电监护仪的滴声从icu门缝里渗出来,平稳而遥远。
“苏律师——”
张岚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,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她在icu门口跪了快一个小时。
膝盖压在冰冷的瓷砖上,已经磨出了青紫色的淤痕。额头磕在地面上,磕得通红,肿起一小块。
头发散了大半,灰白的发丝黏在满是泪痕的脸上。
看见苏清颜的瞬间,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。
膝盖在瓷砖上磨出一道闷响,手掌撑地时蹭破了一层皮。
双手死死拽住苏清颜的西装裤脚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色。
“清颜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她的声音劈了叉,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。
“你去看他一眼,就看一眼行不行?他要是没了,顾家就真的完了!”
眼泪从她红肿的眼眶里滚出来,滴在苏清颜的裤脚上,洇出深色的水渍。
陈默站在旁边,眼眶通红。
双手攥成拳头,指节泛白,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。
他不敢上前拉张岚。
他看着苏清颜冷漠的侧脸,喉结滚了好几下。
最终低下头,声音发涩,像砂纸磨过木板。
“苏律,顾总他……是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苏清颜垂眸。
目光落在张岚抓着她裤脚的那双手上。
指甲缝里还沾着干涸的泪渍,手背上蹭破的皮渗着细细的血珠。
她没有甩开。
只是看了片刻。
然后开口,语气没有半分波澜,像在陈述一份判决书。
“张女士,我与顾晏辰已离婚。”
“他的生死,与我无关。”
张岚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。
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嘴巴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icu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口罩还挂在耳朵上,脸色凝重。
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,落在张岚身上。
“家属,病人是rh阴性b型血,稀有熊猫血。”
“血库已经告急,我们向市血液中心申请了紧急调配,但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秒。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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