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任何区别。离婚协议签过字的那一天起,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“无关紧要的人做过什么,不值得我在法庭上浪费时间去讨论。”
顾晏辰站在那里,左手垂在身侧,贯穿伤的缝合线被绷带勒着,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,顺着指尖滴落。
他没有擦。
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苏清颜。
她始终没有看他。
审判长敲槌。
“申请人赵坤的当庭陈述与本案核心争议无关,不予记录。被申请人苏清颜,你可以继续提交证据。”
苏清颜拿起最后一组证据。
“审判长,各位审判员。赵坤方才的陈述中,有一句话是真的——他承认伪造证据、诬告陷害。我接下来要证明的,是他还做过什么。”
她投上第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新加坡国际刑警组织出具的协查报告。三年前周正庭车祸案的肇事货车,挂名在一家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名下。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经新加坡警方三年调查,于今年确认——赵坤。”
她翻到第二份文件。
“肇事货车的刹车系统,经警方技术鉴定,存在人为破坏的痕迹。刹车油管的切口整齐,是专业工具剪切所致。”
“货车的司机,赵坤从澳门找的,欠了高利贷,活不过那个月。赵坤给他家里转了三十万,他开车撞了周正庭的车,自己也死在那辆车上。”
她投上第三份文件。
“这是赵坤转账的银行记录。三十万,分三笔,转给司机妻子的账户。转账日期,是周正庭车祸前三天。”
她合上文件。
“赵坤杀害周正庭的动机,是周正庭在代理华盛国际商业贿赂案期间,拿到了华盛总部在伦敦的商业贿赂原始账册。账册里记录了赵坤经手的多笔跨境贿赂。”
“赵坤为了阻止账册提交仲裁庭,先是派人偷走了账册原件,然后在周正庭去提交副本的路上,制造车祸,杀人灭口。”
她拿起那份账册的复印件,四百七十六页证据链里最厚的那一册。
“这是账册副本。周正庭死前寄给我的,我一直锁在保险箱里,锁了三年。”
法庭里连呼吸声都停了。
赵坤的脸从红色变成白色,从白色变成灰色。
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想说什么,喉咙里只发出几个气音。
苏清颜把账册放在证据台上。
“审判长,我的证据提交完毕。”
审判长沉默了片刻,敲槌。
“法庭宣布暂时休庭,等待合议庭评议最终结果。申请人赵坤,由法警带离法庭。”
赵坤被法警从座位上拖起来的时候,双腿已经软了。
他挣扎着,手铐在手腕上撞得咔咔作响,声音劈了叉。
“苏清颜!你赢了!你师傅的命我赔,我的命你也拿去!但你以为你赢了?你被顾晏辰耍了三年,你在顾家那三年,每一天都是个笑话——”
法警把他拖出侧门。
他的声音还在走廊里回荡,越来越远,最后被铁门关上的声响彻底切断。
旁听席上的人陆续起身。
老卡特站起来,看了一眼苏清颜。
她站在那里,正在把账册收回档案袋,动作不急不缓,和平时整理任何一份案卷一样。
他点了一下头,没有上前说话,转身走出法庭。
顾晏辰站在旁听席最后一排。
人群从他身边涌过,有人侧目看他,有人压低声音说着什么,有人举起手机拍他。
他像一块立在河中央的石头,水流从两侧分开,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