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坐在沙发上,感觉身体里的热正在慢慢退下去。他闭着眼睛,仔细感受着身上的变化。力气好像大了一点,但不是很明显。
速度快了一点,也就一点。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,反复几次,觉得跟之前没什么两样。特么的,这不对呀!
电影里彼得·帕克被咬之后,第二天醒来就能徒手接住飞奔的校车,能在墙上爬,能跳三层楼高。
他怎么没什么感觉?林默睁开眼睛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掌上那个小红点还在,但已经不红了,跟周围皮肤差不多颜色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外面阳光很好,街上有人在走,有车在开,一切正常。
然后他脑袋里嗡的一声!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下钟,余音在颅腔里回荡。他扶住窗台,等着那阵嗡鸣过去。
可这声音不但没过去,嗡鸣还变成了一种热,从脑子中间往外扩散,比刚才打针的时候还热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窗外的阳光变成一团白光,街上的房子和车都融进了那团白光里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一下比一下慢,一下比一下重。他想迈步,腿不听使唤。他想喊,嘴张不开。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林默倒在沙发上,脸埋在靠垫里,一只手垂在地上。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,播的是下午的新闻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从这头挪到那头,慢慢暗下去。
娜塔莎开门进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,里面装着晚餐。
她换了鞋,走进客厅,一眼看见林默歪在沙发上,姿势很怪,一只手垂在地上,脸埋在靠垫里。她走过去,把纸袋放在茶几上,蹲下来推了推他的肩膀。
“林,你怎么啦!”
没反应,她又推了一下,用力大了一点。林默动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声音。
娜塔莎的手按在他脖子上,摸了一下脉搏。脉搏很稳,比正常人慢一点,但很有力。她松了口气,又推了他一下。
“林,快醒醒。”
林默睁开眼睛,视野里是模糊的,娜塔莎的脸在灯光下有个轮廓,但看不清。他眨了眨眼,视力慢慢恢复。
客厅的灯开着,电视关着,窗外黑了。娜塔莎蹲在他面前,手还搭在他肩膀上,脸上的表情很是紧张。
“你睡了一下午。”她说。
林默坐起来,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八点二十。他出门的时候是早上,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,睡了大概四个小时。
比电影里彼得·帕克昏了一晚上短得多,想来是因为自己体质特殊的关系。
才没有像彼得帕克那样昏迷一整晚,他揉了揉太阳穴,脑袋还有点沉,但已经不热了。
“没事!可能是昨天没睡好。”林默解释说。
娜塔莎看着他,没追问。她站起来,把茶几上的纸袋打开,里面是两份三明治和两杯咖啡。她拿出一份递给林默,自己拿了一份,坐到他旁边。
林默接过三明治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咽下去。他伸手去拿咖啡,手指碰到杯盖的时候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。
嗡嗡嗡,很细很高,像是马达在耳边转动。他把手缩回来,转头看向窗户。窗帘拉着,什么也没有。
嗡嗡声还在,他又转头看向厨房,看向卧室,看向天花板。嗡嗡声跟着他转,就在他耳边,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就在他旁边。
娜塔莎看着他。“怎么了?”
林默没回答,他侧过头,耳朵朝向声音来的方向。嗡嗡声在左边,很近。他慢慢转过头,目光落在茶几旁边,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。
一只蚊子,悬停在空中,翅膀扇得快成一片虚影。他能看见翅膀上的纹路,能看见六条腿,能看见头上有两根触须。
蚊子很小,比他小指甲盖还小,但他看得清清楚楚,像贴在眼前一样。林默盯着那只蚊子,脑子里嗡了一下,但不是头晕,是明白了。
他的视力变了,听力也变了,他下意识抬起手,朝那只蚊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