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时间一个月就过去了,凌晨四点。
林默被手机震动吵醒,他摸黑从床头柜上抓到手机,屏幕的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皮尔斯发来一条短信,只有一行字:“今天,早上七点,有人去接你。”
林默把手机扣回床头柜,躺平盯着天花板。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月光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
娜塔莎睡在他旁边,呼吸很轻,一只手搭在他胸口上,手指微微蜷着。月光落在她的红头发上,像一层银白色的霜。
林默看了她好一会儿,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,动作很轻,但她还是动了,往他手心里蹭了蹭,嘟囔了一声。
林默把手收回来,闭上眼睛。
睡不着了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转,实验室心灵宝石旺达皮特罗和20%的成功率,
还有皮尔斯那句‘死,或者变成白痴,或者比死更惨’。林默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盯着那道月光。他
不是不怕死,他是怕死了就见不到艾米丽,怕死了也保护不了娜塔莎。
但他更怕孤独的活着,活着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,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林默怕那种无力感,所以他要去赌,赌那20%的成功率,赌他这条命够硬,赌他林默就是天选之子,
只有那样林默才能获得强大的力量,才能复活艾米丽并且找到让她们增加寿命的方法。
林默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摸到十环。能量从环子里涌出来,顺着他的手臂往上走,一直走到大脑。
那种感觉又来了,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开了一扇窗户,风吹进来,凉凉的,很舒服。
早上六点,林默从床上起来。
他光着脚走进浴室,洗漱,刮胡子,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。黑眼圈有点重,昨晚没睡好。
他拍了拍脸,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。换上黑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还有作战靴,把十环一个一个地套回手臂上,
林默把袖口放下来,盖住十环,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,检查弹夹,插进腰后。
走出卫生间的时候,娜塔莎已经醒了,坐在床边,揉着眼睛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有枕头印,看着林默。
“你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欧洲,有点事需要处理。”
娜塔莎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危险吗?”
林默想了想,说了一句。“不危险。”
娜塔莎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她从床上下来,光着脚走到他面前,踮起脚尖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林默搂住她的腰,把她搂进怀里,搂得很紧,紧到她的脚差点离了地。娜塔莎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勒死我了。”
林默松开她,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娜塔莎站在床边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白色的睡裙在阳光下近乎透明。娜塔莎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眼睛里有光。
林默转回头,拉开门,出去了。
来接他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短发,方脸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。
他站在一辆黑色的轿车旁边,看见林默从别墅里出来,微微点了一下头,拉开车门。
林默坐进后座,车子驶出马里布,往机场的方向开。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,来人不说话,林默也不想说。
他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加利福尼亚的阳光很好,天空很蓝,云很白,高速公路两边的山丘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,
风一吹,像一片金色的海洋。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