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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尼伯龙根?”路明非忽然惊呼出声。
他知道这个东西,正处于中二少年时期的他对世界上的神话都有涉猎,当然也知道这个词汇——北欧神话中死人的国度。
“是尼伯龙根不假,但你能别像现在这样大呼小叫吗?”
一声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孩童音忽然在路明非的耳边响起。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土包子。”
“哦。”
路明非老老实实应了一声,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。
他环视四方……
还是雨夜,还是高架路,还是迈巴赫,一切都没有问题……个鬼啊!
路明非崩溃了,他正端坐在迈巴赫的车顶,冷冷的风雨还在脸上胡乱地拍,旁边还有一个小男孩。
小男孩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小西装,裤脚刚好盖过膝盖,白色的短袜下还踢踏着一对方口小皮鞋,他一身穿着考究得像是那些即将迈入**的赌神,短发被他打理得一丝不苟,纯金色的瞳孔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ho are you?”路明非这么问。
“我叫路鸣泽……”小男孩平静地说,说的是流利的中文,连腔调都是他们这边的味道。
这是路鸣泽?骗鬼呢?
路明非一副“你在逗我”的表情,他可以保证这世界上没有谁比他更了解“路鸣泽”。
那家伙是自己的堂弟,但那家伙长得跟这个小男孩却完全是两个样子……他那表弟体重与身高永远呈现1:1的含金量根本就毋庸置疑!
“别把我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。”路鸣泽似乎知道他的脑门里在想些什么。
“哦。”路明非老老实实应了一声,透过裤裆看向迈巴赫的挡风玻璃,低头就见到了两张相当安静的睡颜……路明非抬起了头。
如果他没看错自己是在躺着吧?他绝对是在躺着吧?那他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?
灵魂出窍?
路明非看向了路鸣泽,眼里有些惊恐。
这家伙不会是地府里跑来索命的黑无常吧?不会吧?
话说地府现在的打扮都这么潮的吗?
黑无常爆改小男孩?
“嘘——!”小男孩忽然向他摆出一个噤声的手势,“停下你的胡思乱想,好好看着这场雨。”
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?额……”
路明非正在思考该如何称呼这个男孩。
话说无常的名字应该怎么叫?
黑七?黑八?黑七八?
什么鬼玩意?
“只是有人快要死了而已,世界上再平常不过的事情,你倒也不用大惊小怪。”路鸣泽说。
“死人?谁会死?”路明非问。
“这个问题都摆在眼前了,你却又问了一遍,不觉得很无聊吗?”
路鸣泽指了指他们眼底的一切,楚天骄正带着他的儿子,提着刀向那一尊藏在白光中的“神”走去,而“神”距离这辆车此刻也不过百丈远……
“这场战争总共只有两方人马,当然是弱小的一方会死。”
无数的黑影在“神”的周身盘旋,嘹亮的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等其靠近的一刻,坐落凡人眼前之时,所有的伪装也都一同褪去,站在那白光中的东西……
楚子航忽然发不出声了,人也只有在世界观崩塌的一刻才会失声,因为没有任何的言语能够诉说他们的震撼。
白光褪去,映趣眼帘的赫然是一匹骏马,流淌着晶石光辉的皮毛被带有金属花纹的重甲披着,被雨水打的潮湿。八条雄壮的马腿带起蓝色的电弧踏过路面,在其中留下一道道的烙痕,暗金色的马掌踩着雷霆与暴风而来,被灿金色面具包裹的金属鼻孔里喷吐着白色电弧……不是两匹四腿的马,只是一匹……一匹八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