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 />
奥丁腰间长剑伴着雷霆刺出,无数的金色流星在那一瞬包围了路明非。
“凭你?”路明非嗤笑,黑色的鳞片随着他的呼吸律动,紧紧扣合在一起,仿佛冰川的破碎。
“就算我很残缺,现在也同样能取消那把的仿制品的规则,同样虚弱的你……凭什么觉得自己有对上我的资格?”
他的脚步踏过高架路,属于雷霆与烈火的高温蔓延,连沥青都被炙烤得近乎融化。
奥丁冲到了他的面前,铁色的重剑对准路明非的头顶劈下。
斯莱布尼尔发出嘹亮的马鸣声,载着它背上的主子一同而来,马蹄带着整个路面的颤抖,在地上留下一片又一片的裂痕。
“噗”的轰然一声响起,斯莱布尼尔突然无法前进分毫了,因为路明非手中由矩阵塑造的剑刃已经投出,一颗孔洞在瞬间贯穿了天马的胸口,漆黑的龙血从中留下,那一颗长满紫青色龙鳞的心脏还在跳动。
“畜牲只需要好好地躺着就行,别跟着你家主子横冲直撞!”
路明非抬起利爪,对着那按你马背上越下的人影,龙爪与重剑相对,他们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的预兆,在转瞬之间已经对撞了数次。
咆哮与厮杀混作一团,言灵在放出的瞬间又再次取消,到了最后也只能让利爪与刀柄相向。
这是王与王的战争,也是怪物与怪物的对撞,唯有一方彻底的死亡才可以终止!
……
漆黑的世界,
杨尘在这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,他只觉得远方的光明愈发模糊,眉心那宛若千刀万剐的刺痛感也在渐渐变得强烈。
他的双目正在与大脑建立全新的连接,而今只能看到一条条凌乱的线条在眼前狂舞着。
像是一群疯子一样的歌者,世界的色彩不断破碎而后再塑,种种模样、种种姿态,仿佛这个世界曾经经历过的一切。
他看到一道惨烈的光辉断开了整片山川,九轮破碎的繁星从天边坠落;额间裂着金色瞳孔的年轻人独自坐在翻腾的江口,脚下巨浪重叠;黑色的翼遮蔽整座天阙,九首的兽在捆着锁链的剑台上嘶吼;铜柱上被缚的女人在冰雪中扬着白发,双目泣血;三百余里外尽是黄金的铜铸,脚下众生俯首;黑金的长龙探爪撕开云层,坐看沧海桑田,人间久别经年……
“一般而言,人洞观内景时通常只会看到自己最在意的东西。而唯有彻底背负王血、王茧者才能通往过去,借着君主的赐福窥见种种。”
一声属于中年男人的轻笑忽然自杨尘的耳畔传来,像是来自于遥远的过去,隐隐还有东周与先秦的钟磬叠鸣。
“也就是当今所谓的灵视……他们是这么称呼的么?”
灵视?
杨尘的思绪坠入一片黑夜,里面全是冰封的水晶,映彻着他的姿态……大片的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全身,一直盖在他眼前那副的镜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……
他在镜中倒射出藏在其中的一对……
不,不是一对!是三只!
三只金色的瞳孔!
他的眉心中央,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条银亮的竖线,而竖线中央是恍若星空的眼白与灿金色共同交织而成的一对竖瞳。
“这是……槟榔?”
头上长了颗黄金色的槟榔?夭寿了!
杨尘只感觉自己见了鬼。
开什么玩笑?
他的头顶为什么会多出一颗槟榔?
虽然他确实姓杨,但头顶多出槟榔什么的也太离谱了吧?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是不是还要去找一条狗牵去着啊?之后又会是什么剧情?带着槟榔玩神秘复苏?
杨尘突然就不觉得自己心头有一千只小魔鬼在蹦迪了,小魔鬼蹦迪根本无法形容他此时此刻的操蛋。
他面前的一切色彩还在变化,倒映着他模样的镜花水月也在缓缓破碎,交汇成了一条水银色的长河。
“上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