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没看到对方的脸，只能看到逼近的脚步，以及那头顶投下的冰冷目光。
“九级灾祸，稀罕。”
夜不语捻了捻指尖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点到对方的眉心处。
“告诉我，是谁带你们覆灭了沧渊，领头的是谁，那灰雾又是什么东西。”
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，我怎么可能告诉你。
心中是这么想的，嘴里却说。
“灰雾的主人不清楚，但它给了我们力量，覆灭沧渊的，是神秘存在给的指引，不只是沧渊，它给出的指引是，清除一切阻碍。”
不对，我不是想说这些的，为什么我不受自己控制了，而且我的力量为什么在衰退？
难道……
这些家伙就是沧渊背后的神秘存在，可为什么沧渊覆灭时对方没有出现，如今却出现在了这里。
他竭力想挣脱这种诡异的束缚，越挣扎越能感受到绝望，深不见底的力量死死压住身体，甚至灵魂也被束缚。
接下来会面对什么，死亡还是什么。
无与伦比的恐惧掌控了他的心神，冷汗一层层浸湿衣服，前一秒还在为自己的强大沾沾自喜，下一秒就变成了阶下囚。
得到信息的夜不语换了子弹，一枪崩了对方，转头发现荣繁一脸骇然。
“怎么了老弟，看呆了？现在知道我们没说谎了吧，六阶，真的不行。”
荣繁回神，黑下脸。
“也就一般，日后我定然能够做到相同的事。”
苏无未摇头：“不，你日后要做的比这更多。”
荣繁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在鼓励自己，还是在阴阳怪气。
没了领头的，剩下的灾祸甚至没能抗住沧渊的第二刀，就已经全军覆没。
夜不语闭上眼，心神跟随着指尖的红线探寻，回想着之前看到的画面，弯曲的红线绕了几圈，然后认准目标遁入虚空。
冥冥之中，一种若隐若现的联系构建完成。
“有点意思，我们去看看。”
“得到目标所在方位了？”万岚问道。
夜不语嘴角上扬，指了指自己瞄定的方向。
“有五成把握，去看看？”
苏无未一把揪起荣繁：“走了，去看看幕后黑手，别怕，大不了战斗的时候我把你丢出去。”
荣繁：？？？
人话吗？
远离枯星的几人，在万岚的加速下，以超越光的速度飙射而出，循着那条连接的线，极速逼近。
跨越了三个星域后，一片浮空的星球残骸映入眼帘，无声的寂静之中，陨石化作的锁链将一个漆黑的怪物捆缚。
那个身形庞大到足以塞满半个星域，无数狰狞的城市废墟像是被时间浇灌的沥青，变成一座座尖锐的方碑。
宛如黑色的死亡森林，大地翻转拔升，如同炼狱深层尸骨堆积的漆黑墨影，流淌下来的不是血也不是水，而是混杂着无数杂质的炼狱产物。
几人停下脚步，死死盯着面前的东西。
其他人不知道，但夜不语不可能不知道，虽然她见到的并没有如此庞大，但这些熟悉的东西，依旧指向了她无比熟悉的存在。
哀鸣之鲸。
寇影皱眉看向夜不语：“这是……它？”
“错不了。”
“它快死了，只剩一口气了。”
“死不了，我去救，左前方，那里有异动，你们去追，我马上就来。”
荣繁呆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幕，被苏无未拉走的时候，目光还停留在这惨绝人寰的画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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