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了他一辈子,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,到老了,他拿着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去养外面的狐狸精,还在背后骂我是老树皮?
这日子我不过了,我活不了,他们俩也别想活。
今天,我就要亲眼看着这对狗男女烧成灰,都别拦我,谁拦我就砍谁。”
都说这话了,那谁还敢上啊!?
救火是好心,可不能为了别人家的丑事,把自己家给搭进去。
大伙儿端着水桶和脸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往后退了两步,可别烧到自己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火越烧越大,从窗框子蔓延到了房檐,屋顶上的茅草也开始冒烟了。
屋里,情况更糟。
浓烟已经充满了整个屋子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刘老头和小寡妇被烟熏得眼泪鼻涕直流,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。
炕上的席子都开始卷边儿了。他们身上的皮肤被烤得发烫,汗珠子混着黑灰往下淌。
再这么待下去,就算不被烧死,也得被这浓烟给活活呛死。
可是出去。
一想到门外面就是举着菜刀的于有香,和全村看热闹的人,他们就浑身发软。
刘老头跟小寡妇在怎么死之间来回徘徊。
被烧死,那得多疼啊,听说人被烧的时候,能闻到自己肉烤焦的味儿。不行,太吓人了。
可出去呢?要被于有香一刀砍死,或者被村里人的唾沫星子淹死。
俩人想来想去,觉得还是出去吧!
烧死太疼了,也太慢了,出去兴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现在还来得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