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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能,咋能能!”秦凤英立刻举手,差点儿就要指天发誓了。
“娇娇你放心,妈跟你保证。等我们一回城,安顿下来,立马就托人给你想办法找关系,不管用啥法子,一定尽快把你弄回去。”
“你爸单位里头,还是有些人脉的。我们回去求求人,哪怕先给你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干着,只要能回城,都行,对不对?”
“你在这儿,就当是多待一阵子。最多,最多一年。
不,半年。妈保证,半年之内,一定想办法接你走。”
秦凤英说得斩钉截铁,信誓旦旦的样儿,让周娇心里觉得留下也不是那么抵触了。
反正有钱花。有吃有喝不受罪,那她就再忍半年。
存折上有两百,再加上这一百,就问整个知青院加起来有没有三百块钱呢?
想到这里,周娇就有一种自豪感。
她站起来,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,揣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。
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虽然眼睛还是又红又肿,但总算冷静不闹了。
“妈,这可是你说的“你们要是敢骗我,再让我等个三年五年的,那我,那我就不认你们了,你们就当我死了,没生过我。”
秦凤眼睛一瞪“你看你这孩子又顺嘴胡咧咧。
不骗你,妈啥时候骗过你?以前答应过你的事儿,啥没给你办?
妈的归根究底,这事都怨,那个死丫头要不是她折腾咱们,咱们家能这样?
我跟你说周娇,这事没完,给我等着的。”
秦凤英嘴里的他周娇知道是谁不就是。周岩吗?啊,对了,街道办副主任说改名了,叫啥?周清欢,就长那死样,配叫这么好听的名吗?
周娇演都不演了,以前还装一装,现在装都不想装了,累。
心里对周清欢的恨,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
“对,那你说的没错,冤有头债有主,咱们一家的罪不能白受,我受过这么大的罪,娜娜受伤了,不都是她害的?”
娘两个有了共同的,并且是恨之入骨的敌人,就不内斗了。
秦凤英长出一口气,觉得自己浑身都虚脱了。总算是把这小祖宗给哄住了。
母女俩慢慢往病房楼走。
秦凤英还在絮絮叨叨地安慰着,说着回去以后要怎么怎么帮她想办法。
周娇嗯嗯啊啊地应着,心思却已经飘远了。
摸着口袋里的一百块钱,心里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。
她不傻。
所谓的半年,一年,就能把她弄回吗?
回城的工作那么好找,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下乡了。
不过此时此刻周娇有了别的想法,周军官那样的都能嫁个军官不用下乡,那他周娇凭啥不能啊?她周娇又不差,那比周清欢强多了?所以要是半年以后,他们两个没有本事把自己弄回去,那自己也找个军官。
自己大哥在部队,找个军官还不容易?那不是手拿把掐?
不过这次的事儿,虽然他妥协了,但对周大川两口子心里也有了隔阂。也恨上了周娜。
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,她可能真的被周娜给算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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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清欢在黑市蹲了几天,把手里那些暂时用不上的零碎玩意儿卖了个七七八八。
最后数了数,加起来一共三百多块。
看看日子,跟苏巧约定接孩子的时间差不多到了。
该去接刘小草了。
第二天一早,周清欢从空间里出来,就直奔长途汽车站,坐上开往邻县的班车。
快到中午的时候,汽车进了站。
她下了车,凭着上次来过的记忆,找到了纺织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