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思想了。
一直站在旁边的老砍头有些挂不住脸了。
他本来是想捡个便宜,这苏巧长得俊,身段也好,虽然是个寡妇,但娶回去那是天大的艳福。
可现在这场面,要是真弄出人命,他这赤脚医生也别想干了,大队里都能把他脊梁骨戳断。
老砍头缩了缩脖子,两只手像苍蝇搓爪似的在那干笑。
“那个,大强媳妇儿,你看这事儿闹的,要不就算了吧!
这强扭的瓜不甜,我看巧儿也是个烈性子,真要吊死在家门口,你也晦气不是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瞟着苏大嫂,脚底下往后蹭,他是真想撤了,事儿闹大了,别影响他儿子。
他儿子现在在大队里当会计,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,他出去腰杆子挺得都直。
能在大队里当一个赤脚大夫全靠这个儿子呢!
“那彩礼钱,你就退给我吧,一百块钱也不是小数,赶紧的,退给我。”
一提钱,苏大嫂就像是被挖了心肝。
要说以前她在大队里还挺顾忌的,因为他们家在大队里,也就是一般的社员,没啥背景没靠山,腰杆子挺的不直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她家苏强都是城里的工人了,她还怕谁?别人巴结她还差不多。
“退啥钱,不退,我都已经做主把她嫁给你了,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,他死不死那就是你的事儿了。”
苏大嫂两手一摊,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“再说那彩礼钱早就花了,苏强刚进厂,上下打点不用钱啊?工作不得穿几身好衣裳啊!?
我们家俩孩子瘦的像鱼刺儿似的,不得买点吃的补一补啊?这不这钱就没了,你现在跟我要钱,我可拿不出来。
这钱是为了苏巧她亲哥花的,那就是花在她身上了,你想要钱,你就管她要,她没钱,就出人。”
老砍头一听这话,急得直跺脚,这死老娘们儿是想赖账啊!
其实今天也不是办啥婚礼,苏大嫂也不可能那么好心的给苏巧办婚礼,只不过今天跟苏巧摊牌,让苏巧收拾一点自己的东西,现在就过去跟老砍头过日子了。
当苏巧知道苏大嫂把自己给卖了,那天都塌了,死活不同意,然后发展到上吊,把全村人都招过来了。
全村人这才知道,苏强两口子干的“好事儿”。
老砍头也急眼了,苏强有工作咋了?他儿子还是大队会计呢。
强龙难压地头蛇,你们苏家不还在村里住着吗?所以老头把脖子一梗。
“你这不是耍无赖吗,人没过门,钱你就花了,哪有这个道理?赶紧的,不想惹上大事,你赶紧把钱还我,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。”
“道理?在我这我就是道理。”苏大嫂也把脖子一梗,指着树上挂着的苏巧。
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,人就在树上挂着呢,你有本事就把人弄走,那是你媳妇儿,你想咋弄咋弄。
弄回家去是死是活都是你老砍头家的人,跟我苏家没关系了。”
妈呀!这也忒特么不是人了,院里院外顿时炸了锅。
见过不要脸的,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这简直就是把人往死路上逼,吃人不吐骨头啊!
几个上了岁数的大娘实在看不下去,指着苏大嫂就开始骂。
“苏家媳妇,你这也太缺德了,人家苏巧刚把工作让给你家苏强,那是铁饭碗啊,你们转头就把人往火坑里推,这就是恩将仇报,是要遭天打雷劈的。”
“就是,苏巧那丫头多好的人啊,在刘家受了多少罪,回了娘家还被这么糟践,这苏家人的心肝都是黑的吧!”
“这哪是嫁妹子,这就是卖猪肉啊,还要按斤称呢!”
苏大嫂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但只要不让她掏钱,骂两句又不少块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