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你们的,喝你们的,住你们的。直到把工作吐出来为止。”
这时候,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鸡叫声。
“咯咯哒……”
紧接着是一阵扑腾声。
只见刘家大儿媳妇手里拎着一只老母鸡跑进屋。
“娘,这鸡肥着呢!刚才想跑,让我一把抓住了。”
那老母鸡被抓着翅膀,还在拼命挣扎,鸡毛乱飞。
这是苏大嫂的心头肉啊!
这只鸡正是下蛋的时候,每天一个蛋,那是全家的油盐钱啊!
平时苏大嫂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鸡蛋,都攒着去供销社换钱。
上次因为骗苏巧,需要鸡血,狠狠心杀了一只,不过那鸡死的值得,换来了一个工作。
但家里就剩两只了,是她的命啊!
刘家人想干啥?难道要杀她家的鸡?不会吧?他们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儿?就有点儿不信。
苏大嫂正琢磨刘家人不敢的时候,就听见刘婆子眼皮都没抬的说,“杀了,炖了。
正好给大伙补补身子,刚才打架费了不少力气。”
大儿媳妇儿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,口水在嘴里打转,“哎,我早就去杀。哎呀要知道有鸡吃就把几个孩子带过来了,这事儿整的。”
二儿媳妇儿,“那不还有一只的吗?走的时候带上。”
刘婆子挥挥手,“这点小事你们做主,赶紧的去杀鸡,我这办正事儿呢!”
两个儿媳妇欢欢喜喜的拎着鸡出去杀。
苏大嫂眼睁睁的见自己家那只老母鸡离自己远去,“我的天哪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”
她追出去想抢救一下,结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被当场处决,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口气儿没上来。
“我的鸡啊……”
她两眼一翻,身子直挺挺地往后一倒。
“咚”的一声,就地晕了过去。
苏强吓得赶紧去掐人中,“媳妇,媳妇你咋了?别吓我啊!”
屋里屋外,乱成了一锅粥。
刘家人忙着烧水拔鸡毛,苏强忙着救媳妇,村民们忙着看热闹点评。
只有苏巧。
她缩在墙角的阴影里,抱着膝盖。
没人看她一眼。
没人问她一句饿不饿,疼不疼。
刘家人把她当叛徒,恨不得扒了她的皮。
苏家人把她当丧门星,恨不得她立刻消失。
她看着这乱糟糟的院子,听着那嘈杂的人声,只觉得这世界空旷得可怕。
天地之大,竟然没有她苏巧的一寸容身之地。
她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火辣辣的勒痕。
刚才要是那一脚蹬下去,是不是就不用看这场闹剧了?
是不是就能见到铁柱了?
“老大,老二,把东屋腾出来,娘跟你们爹,今天晚上就住那屋,那屋最宽敞。”刘婆子坐在炕上扯着脖子喊。
刘铁山和刘铁民两兄弟应了一声,大步跨进正房东屋。那是苏强两口子的卧室。
苏强正给刚醒过来的媳妇顺气,听见动静,身子一抖。
他松开媳妇,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口,两条胳膊张开,拦住门框。
“这是我和秀娥的屋,你们不能进。”
刘铁山停下脚,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苏强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胳膊,手掌按在苏强的肩膀上。
那只手粗糙,指甲缝里塞着黑泥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苏强觉得肩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