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会碰到这么奇葩的事。
人家只是想帮我们,谁知道王家是这种人。”
“帮我们?”白玉冷笑一声,“把我们帮到牛棚里来了?住牛棚,我用他帮吗?当初我就不如拒绝他们,听从分配,直接进牛棚好了。
我不管,我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她从草堆上挣扎着站起来,脸上带着豁出去的疯狂。
“留粮,咱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,他们不让我们好过,咱们也别让他们好过。”
秦留粮警惕的看着她,感觉心好累,“你又想干什么?
我告诉你,不要胡来,你要想想,咱们还有几个儿女呢,你别把孩子们搭上。”
白月咬着牙说,“周爱军不是说送了礼吗?这不就是证据吗?
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去公社告他,告他王建国贪污受贿。
把事情闹大,我看他这个书记还当得下去?”
“我就不信,这天底下没王法了。”
“你给我住嘴,喊这么大声,怕别人听不见是吧?”秦留粮赶快制止白月,他惊恐的朝四周看看,发现四周没有人,这才吐出一口气。
他年纪大了,是死是活不要紧,可这些孩子怎么办?他们还年轻,不能出事。
孩子们就是他的软肋。
也许是他年纪大了,没有了血性,也顾忌太多,所以他没有像白月那样冲动。
白月也是被逼的,虽然不是像大小姐一样,养尊处优长大,但她活了这么大的年纪,活的一直都很精致。
让她一个这样的精致人儿天天掏粪坑,那不如干脆找根绳吊死算了。
白月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心里更加委屈和悲凉,“我怎么了?我说错了吗?难道我们就该被他们活活逼死吗?”
秦留粮指着王家的方向,声音放低了吼道,“你疯了?我看你是真疯了。”
“告他,你拿什么告他?周爱军送礼的事,有谁看见了?
就凭我们一张嘴去说吗?
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?你忘了吗?
我们是下放来的,是五类分子,我们说的话谁会信?
人家只会觉得我们是坏分子,不服改造,故意诬陷干部,人家公社的人能把我们打回来。”
“你猜王建国会怎么对我们?他会把我们往死里整,你信不信?”
“还有爱军,你有没有想过他?人家有什么错?人家帮你还有错了?”
秦留粮的目光扫过妻子和女儿,“他现在前途正好,要是被这件事牵连进去,说他行贿地方干部,他这辈子就完了,你想毁了他吗?
你信不信我妹子会拎着菜刀过来砍你?”
秦留粮没想到,他一语成谶,在将来的一天,秦凤英确实拎着刀砍他们两口子。
白月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她只是不甘心,只是想找个出路,总比什么都不干强吧?难道这样眼睁睁的等着姓王的把他们都搓磨死?
秦留粮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,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我知道你委屈,我们一家子都委屈,但是现在不是争强斗狠的时候。
我们斗不过他,在这里,他就是天,我们能做的只有忍。”
忍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?白月彻底绝望了,瘫坐在草堆上捂着脸大哭,“这样下去,我们早晚会被他逼死的,我一天也受不了了。
我不想住在这鬼地方,呜呜呜……”秦真真也抱着母亲,母女俩哭成一团
秦留粮看着哭作一团的妻女,心里烦躁又无力。
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过身不再看她们,目光落在两个儿子和儿媳妇身上,“都别愣着了,赶紧干活,天黑之前,总得把这地方收拾的能住人。”
他的话是对着秦南征,秦北战和夏小芳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