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路一直走到底,闻着味儿就能找到了。”
秦凤英转身往西走。
路两边是半人高的杂草,秦凤英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,在脸上按了按。
越往前走,味儿越浓。
一股酸臭的味儿顺着风钻进她的鼻孔。
秦凤英停住脚,用手帕捂住鼻子。
这味道里夹杂着干草腐烂的气息和牲口的粪便味。
她皱着眉头,继续往前挪动步子。
前面的空地上出现了一排低矮的棚子。
秦凤英走到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她看着眼前的棚子,妈呀!这个都不能说是简陋了,真的只一个棚子。怪不得真真病了。
好人蹲这里几天也得病。
秦凤英屏住呼吸,走过去。
“大哥,嫂子?”
秦凤英喊了一声,没人回应。
想起来了,大哥一家子都下地干活去了。看看手表,可也快回来了。
她找了块石头,把手帕铺上去,这才坐下来,用手扇着风,眼睛四处扫视。
真苦啊!要是她,找地方三天都待不了。
大太阳下,秦凤英暴晒了半个多小时,秦留粮一家子才回来。
秦凤英都惊呆了,只见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,那模样,真挺脏的,裤子上不是土就是泥。
各个脸晒通红。
能不惨吗?今天接着干上次没干完的活,依然是不给发工具。
只要王建国不发话,秦家人都得徒手刨地。
秦真真和夏小芳还好一点儿,毕竟才出院,王二不想摊上人命,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秦凤英站起来,问道,“回来了?”
秦留粮,“哎!回来了,你事儿办咋样了?”
秦凤英,“这还用问?只要我出马,那没有不成功的。”
白月脸色不好看,这么狼狈的样子,被不对付的小姑子给看到了。
自觉跟秦凤英有仇,她都没看秦凤英一眼,就吩咐夏小芳和秦南征去烧水了。
她不信秦凤英说的,这么大个事儿,她就不信秦凤英能办成?肯定是在吹牛逼。
秦凤英朝白月翻了个白眼儿
秦留粮,“你,你就坐这儿吧!屋里还不如外面呢!”
想请秦凤英进屋坐的,但眼前哪有屋啊!
秦凤英从兜里掏出那几份材料,嘚瑟的递到秦留粮面前。
秦留粮把手,在裤子上蹭了蹭,才接过那几张纸。
他把纸凑到眼前,嘴唇颤抖着。
“这是?这是?真的?”
不怪他激动啊!这事儿这么好办的吗?要是好办他们一家子何苦受罪?
平反证明,介绍信,还有真真的户口迁移证,都,都给办了?
就连秦家兄弟和秦真真都惊呆了,也都凑过来看。
秦北战下巴都快掉地上了,“这,大姑,你是咋办到的?这个是真的吧?”
对于被怀疑了,秦凤英非常不满,“这不废话吗?那么大红章没看见?”
“我跟你们说,我这次可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了,不用批斗你们,我单枪匹马就把事儿给办了。”
“那个王建国有那么厉害吗?咋让我三两下就给整完犊子了?”
秦凤英都怀疑是不是大哥一家子太没用了,被一个姓王的欺负成那样。
秦留粮,“咱们成分不一样,我腰杆子不敢直啊!”
他感慨的叹口气。
他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