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看山,看海,看日出月落,去做所有你想做、却未曾来得及做的事……”
萧若风静静地听着,感受着她怀抱的温暖,听着她温柔的述说。
眉眼之间这几年萦绕的、属于琅琊王的沉重与忧思,如春雪般缓缓消融,化作一片温柔与平静。
“原本觉得,这个冬天大概很难熬过去。”
他闭上眼,唇角却勾起满足的的笑意,声音渐渐低下去,带着昏昏欲睡的安心。
“可是现在……好像一切都没什么可怕的了。这世上,只有你的消失,才会让我恐惧……”
“我的寿命可长得很。” 唐玉轻吻他的额头,“你以后会惊讶的。”
萧若风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笑意加深,手臂却无意识地更收紧了些。
“阿玉……” 他呢喃,意识已有些模糊,“突然觉得好累……我想……好好睡一觉……在你怀里……”
“好。” 唐玉的声音轻柔如羽,“睡吧,我在这儿。我会一直在这儿。”
很快,均匀的呼吸声传来。
他睡着了。
睡得很沉,很安心。
唐玉抱着他,也闭上了眼睛。
可她的意识,却瞬间神游,来到了谢宣面前。
南边,某座小城的茶馆里。
谢宣正坐在窗边,捧着一卷书,看得入神。
忽然,他似有所感,抬起头。
然后,他就看到了坐在他对面的、一身紫衣的唐玉。
他愣了愣,然后放下书卷笑了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?”
唐玉点头,没说话,只伸手执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,清泠泠的,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。
“几年过去了,”她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这世间之事,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?”
谢宣闻言,脸上的笑容,一点点敛去了。
他沉默片刻,声音里带着某种一言难尽的、近乎荒谬的复杂。
“这世道,变得好奇怪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唐玉,眼神里带着点迷茫,和更深的不安。
“明德帝的长子,不是从小就夭折了吗?这几年,怎么突然出现了个大皇子,叫萧永?明明长子,是二皇子萧崇啊。”
他说着,揉了揉眉心,语气更困惑了。
“我前年在稷下学堂当祭酒,教授几位皇子的时候,就觉得奇怪了,但当时还没反应过来。
可是去了逍遥宗之后,这事又让我想起来了。
好像那个地方,不会受影响。所以我记录了下来,到现在只觉得这个世界,奇奇怪怪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眉头紧蹙,像在努力回忆什么,却又想不起来。
谢宣这么通透博学的人,这一刻,都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。
唐玉轻声安慰了起来。
“这不是你的问题,是天地规则有问题。有人,能够入侵这个世界的意识,修改既定的事实。”
谢宣一愣:“是谁?”
唐玉摇头。
“那就不好说了,我只能说,再过一些年,就不会出现这样荒诞的问题了。”
毕竟,在她的记忆之中,也不存在大皇子萧永。
那就是这个天道规则,出了问题。
于是,她好奇地问出了声:“这个新冒出来的大皇子,母妃是谁?”
谢宣闻言,脸上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。
“典家,容妃。”
唐玉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