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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位易容成朱雀侯的女子,正是舒羞,她比谁都清楚,拂水房死士任务失败,会落得何等下场。
可这一切的变故,又能怪得了自己吗?
她不是没想过就此亡命天涯,可可惜,这天下再大,也根本躲不过春秋人屠的追杀!
思来想去,舒羞最终还是决定,返回北凉王府负荆请罪。
至少如今的逐鹿山,只有她和陆龟灵两个人,知道那座藏着无数金银珠宝的宝库的秘密。
可那个顾秀才……究竟是何方神圣?
之前在山巅之上,她被龙虎真人打成重伤,逃跑之时,将账房那个俊俏书生推出去当了替死鬼,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。
可她回头的瞬间,却亲眼看见那个小子,竟然一拳就轰杀了那位龙虎真人……
那可是实打实的指玄境大真人啊~
已经顾不得再多想的舒羞,撇头看了一眼身后云雾缭绕的逐鹿山巅,最终踉跄着走出了这片迷雾笼罩的密林。
逐鹿山,魔教总坛议事大殿。
负手立在殿上的顾天刹目光如寒电,扫过殿下匍匐的数十名教中骨干。
短短三日时间,他已初步稳固指玄中期的境界,一身磅礴真气内敛如万丈深渊。
若非眸中隐现的赤红戾气,旁人根本察觉不出这文弱书生的皮囊下,究竟藏着何等恐怖骇人的力量。
“都起身吧。”
他的声音听似平淡无波,却自带一股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威严。
众人战战兢兢地起身,垂首躬身而立,不敢直视这位新任教主。
那日他一拳轰杀龙虎真人的景象,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底,化作难以磨灭的极致敬畏。
站在最前排的陆龟灵垂着脑袋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心里止不住一阵哆嗦。
坏了坏了……
当初可是他亲手把这秀才掳上山的,谁曾想这位主,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煞星!
陆龟灵此刻肠子都快悔青了,顾秀才如今手握魔教大权,一身武功更是深不可测。
若是要秋后算账,他这个区区二品小宗师,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碾的吗?
魔教之中,向来弱肉强食,睚眦必报本就是常态。
就在陆龟灵心神俱骇之际,大殿上方传来顾天刹平淡的声音。
“陆左使。”
陆龟灵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抱拳躬身,声音都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属下在!教主有何差遣?”
“不必紧张,抬起头来。”
顾天刹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半分喜怒。
陆龟灵硬着头皮抬头,撞入一双深邃如千年古井的眼眸。
那眼中没有杀意,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沉静的审视,却更让他感到深不可测的窒息压力。
“昔日之事,前因后果本座皆知。你掳我上山,皆是受朱雀侯胁迫,非你本意。”
“本座观你,对魔教倒有几分忠心,办事也还算稳妥得力。”
顾天刹缓缓落座在白玉座椅上,指尖轻轻叩打着扶手。
“过往种种,本座既往不咎。”
如释重负的陆龟灵连忙稳住身形,满目皆是感激。
“多谢教主宽宏大量!属下……属下日后必当粉身碎骨,誓死效忠教主,重振逐鹿山威名!”
“粉身碎骨倒不必。做好你分内之事,替本座打理好教内一应大小事务。”
顾天刹嘴角微微翘起,带着笑意看向魔教左使。
“属下明白!”
陆龟灵心中巨石轰然落地,此刻对顾天刹的敬畏中,真正掺杂了几分感激与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