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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道指尖气劲全靠强横力量碾压对手,霸道之气固然有余,却少了太多灵动精妙的变化。
若是能习得龙虎山老道那般磅礴凌厉的“剑意”,这门指剑的威力定然能再上一个台阶,招式变化也会更加丰富多变。
想到这里,他心中忽然一动,转头看向了一旁像木桩般杵着的陆龟灵。
“陆左使。”
陆龟灵浑身一个激灵,立刻躬身行礼:“属下在!教主神威盖世,属下……”
顾天刹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奉承,漠然开口道:“带路,去后山宝库。本座要去看看刘松涛前辈留下的‘七杀剑阵’,究竟是何等风采。”
比起龙虎山老道的那手飞剑术,上一代魔教教主留下的这套剑阵,说不定能让本座有更多的收获!
陆龟灵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大变:“那剑阵凶险万分,教主您方才经历大战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顾天刹的语气平淡无波,却透着一股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决绝。
“本座自有分寸。”
…………
后山的幽深山谷之中,雾气比别处更显浓重。
一扇巨大无比的青铜巨门嵌在陡峭的山壁之中,透着古朴沧桑的气息,门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诡谲莫测的剑纹。
仅仅是远远注视着这扇门,便觉得双眼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门前散落着不少早已风化腐朽的白骨,还有满地锈迹斑斑的各式兵器……
青铜门前数十丈的范围内寸草不生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神俱颤的毁灭气息与磅礴无匹的剑压!
远远望过去,那凌厉刺骨的剑意几乎已经化为实质,不断切割着周遭的空气,让人裸露的肌肤都传来阵阵刺痛。
“教主,前方就是剑阵的笼罩范围了,再往前……”
陆龟灵脸色一片惨白,停下脚步再也不敢往前半步。
仅仅是站在剑阵的最外围边缘,他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真气运转变得滞涩不畅,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利剑正死死指着自己全身上下。
顾天刹独自一人,脚步平缓地向前走去。
越是往青铜门的方向靠近,那股威压便越是强横恐怖。
若是换了寻常的指玄境修士,此刻恐怕早就要拼尽全力抵抗剑意带来的恐怖冲击……
这位逐鹿山第九代教主,果然当得起百年前天下第一人的名号!说起魔教第九代教主刘松涛,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唏嘘……
逐鹿山自秦末乱世便已立宗,正应了那句古语“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”。
在江湖之中屹立八百年而不倒,便是甲子之前那场席卷全教的劫难,在魔教数百年的历史上也算不上最为惨烈。
往前一百年间,几乎历朝历代的剑仙,除了前后五百年独步天下的吕祖之外,无一例外,全都曾御剑闯上逐鹿山,大杀四方。
中原大地上的各个王朝,开国之君大多都是雄才伟略的人物,后续的继承者也多半不会差得太多……
可到了后来便大多江河日下,偶尔出一位力挽狂澜的中兴之主,也不过是勉强延长王朝的国祚罢了。
可逐鹿山的历代教主,到上一任刘松涛为止,统共九位,全都是只差王仙芝一线的江湖顶尖霸主。
至于那教主之位,宁肯空悬数十年之久,也绝不会让任何庸碌无能之辈坐上去。
但凡能坐上教主之位的人,不管在逐鹿山之外是何等的籍籍无名,定然都是不世出的顶尖风流人物!
就说那刘松涛,当年走火入魔闯出逐鹿山,一路杀人过万,以至于江湖武林和朝堂庙堂全都坐立难安,纷纷派出高手死命拦截,可最终还是全无用处。
当年的春秋九国,光是皇帝就被他亲手杀了两个,一个在龙椅之上被生生分尸,一个在龙床之上稀里糊涂就丢了性命。
中原大地上被他斩杀的公卿将相,更是多到不计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