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天刹胸中所学之广博、看事论理之通透,每一次开口都能让轩辕青锋生出茅塞顿开、豁然开朗的触动。
也难怪,天生悟性惊世骇俗的顾教主,连艰深晦涩、玄奥难明的顶尖武学都能信手推演,遑论是这些寻常的世间学问……
轩辕大小姐听得心神俱醉,美眸中异彩连连,一扫多日郁积于胸的沉郁阴霾。
她望向顾天刹的目光,不知不觉间充满了全然的敬佩,甚至还有……一丝朦胧难言的倾慕。
眼前的青衫公子温润儒雅,学贯古今,更难得可贵的,是那份洞穿世道、看透人心的深邃。
与他相比,徽山上那些被捧上天的所谓青年才俊,包括那个令人厌恶的袁庭山,都显得那般粗鄙不堪、俗不可耐。
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”
轩辕青锋发自肺腑地感叹出声,脸颊不自觉地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“若徽山能得公子这般经天纬地的大才坐镇相助,何愁不能重振门楣、再现中兴?”
顾天刹谦和一笑:“大小姐实在过誉了。顾某不过一介闲散江湖的书生,偶有一些浅陋心得,能对大小姐有所启发,便是天大的幸事。”
他越是这般谦逊低调,轩辕青锋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,周身气度与魅力愈发动人。
唯一称得上美中不足的,怕也就是这顾公子不通武道,
少女怀春,吉士诱之。
顾天刹瞧着眼下的氛围有些微妙不对,便提议一同饱览一番徽山的盛景。
轩辕青锋当即点头应允,带着青衫书生离开客院,一路上对着沿途景致滔滔不绝,言谈间口若悬河。
不知不觉中,竟是到了一处外男绝不可踏足的忌讳之地。
长房大宗所在的专属后庭,也就是轩辕青锋母亲的起居居所。
红墙绿瓦间,枯黄的落叶铺满了檐下的青石地砖,院中无一人前来打扫,到处都透着股挥之不去的冷冷清清。
“不好意思,这里是不许外男踏入的。”
轩辕青锋说完,拉着身边的书生转身便走。
结果一回头,却见一名身形高大健壮的华服男子,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入了庭院。
“三叔?”
轩辕大小姐眉头瞬间紧蹙,抛下身边人便快步跟了过去。
顾天刹瞧着轩辕敬宣这般肆无忌惮闯入自家大嫂的院中,撇嘴轻轻叹了口气。
看来,这位惦记着吃饺子的心思,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好个藏污纳垢、龌龊不堪的武林第一世家!
…………
院落深处,一名身着华美宫装的妇人静立在琉璃鱼缸前,端着一盏小巧的白瓷碗,正慢悠悠抛撒饵料到缸内,引来满缸红鲤争相簇拥、欢快游曳。
女子身段雍容华贵,神情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听到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后,依旧无动于衷地撒饵喂鱼。
“嫂子,这独守空房的清冷日子,不好熬吧?倒不如……”
宫装妇人静静凝视着一尾尾无拘无束的鲜红鲤鱼,头也没抬。
语气冷淡道:“轩辕敬萱,不怕吞了我这饺子,把你舌头连着心肝脾肾,都一起给烫烂了?”
华服男子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嫂子与老祖宗……也有些时日不曾双修了吧?这股子邪火又何必撒在小叔我头上?!”
“要不,就让小叔我替你好好去去火?”
轩辕敬萱对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长嫂垂涎已久,只等名正言顺接管轩辕一族的大权,便能将她彻底占为己有。
而在徽山,恐怕除了被蒙在鼓里的大小姐之外,此事早已是路人皆知的秘密。
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老祖宗,又岂会在意一只上了年纪、失了宠的破旧鼎炉。
轩辕敬宣死死盯着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