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鼎阁中,再次出关时,修为已然踏入半步剑仙之境,更借一州剑道气运,邀天下群雄齐聚徽山,凭一己之力,一举补上了轩辕家族大伤的元气。
如今的大雪坪牯牛刚,俨然已经成了盯梢窥视宿敌龙虎山的最前沿哨卡……
一步一算计,一步一惊天,每一步都走得匪夷所思,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意图……
黑袍国士这一番话,直把这位杀伐半生的大柱国,听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。
妖孽般的武道天赋与资质也就罢了,这份深不见底的心机与算计,才当真是令人心惊侧目。
也难怪连李先生这般算尽天下的人物,这么多年来,还是头一遭露出这般凝重又满是忧虑的神色。
顾天刹这个人,绝对留不得!
“既然如此,本王也不介意再来一次马踏江湖,亲自带兵彻底荡平逐鹿山!”徐骁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,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。
他这一辈子就不信什么邪门歪道,春秋九国他都能一一踏平,一个魔教的毛头小子,还能翻了天去?
“不可。”
李义山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。
“时移世易,如今天下的大势早已和当年不同,先不说离阳朝廷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徐家,单是广陵王赵毅,恐怕第一个就不会答应……”
离阳王朝的六大藩王之中,唯有皇帝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广陵王,地位最为超然,坐拥西楚旧地,手里握着十万精锐雄兵。
与此同时,全天下唯一一个敢明目张胆叫板北凉的,也正是这位体重三百多斤的藩王。
李义山轻叹一声开口道:“更何况,逐鹿山地势险要,本就易守难攻,顾天刹布下的七杀剑阵,更是神鬼莫测,你打算为了这一战,填进去多少大雪龙骑的性命?”
大柱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案几的边角。
“那总不能……就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坐大?逐鹿山藏兵、魔教宝库被夺,这两件事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。”
李义山忽然笑了起来,语气悠悠地开口道:“魔教本就是天下武林的公敌,北凉又何必亲自下场,沾这一身腥……”
…………
广陵道境内,逐鹿山。
魔教总坛的大殿之内,柳三娘踩着细碎的快步走了进来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条,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兴奋与喜色。
“教主!有人在青州襄樊城附近,发现了那位‘乞丐世子’的行踪下落!”
顾天刹闻言,一双眸子中瞬间闪过一抹凛冽的寒芒。
“确定是徐凤年本人?”
“错不了,他身边跟着个缺了门牙的邋遢老叟,背上背着个用布条层层包裹的长匣,手里还牵着一匹跛了腿的老马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身边又多了一个人,跟着徐凤年的,还有个雌雄难辨的白衣刀客。”
“白狐儿脸?!”
柳三娘满脸茫然地看着上位的教主,开口问道:“教主认识此人?”
顾天刹也没理会她的问话,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风姿绝世、飒爽利落的白色身影。
看来,南宫仆射已经上了徐凤年的贼船,被一部残缺不全的《吞金宝箓》,哄骗成了北凉世子的贴身保镖。
“徐凤年,你的这把如意算盘,恐怕是要彻底落空了。”
柳三娘满脸急切地开口道:“教主,逐鹿山距离襄樊城不过二百余里,属下这就带人去,把那纨绔世子绑到您面前来!”
“就凭你这点本事?”
顾天刹嗤笑一声,再也没有多做半句解释。
不过是刚入小宗师境界的南宫仆射,尚且不足为惧,可那个缺了门牙的王府老马夫,却绝不是好惹的角色。
那句“一挂银河倒千里”,能把王仙芝的袖袍生生撕成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