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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琪拉的笑容收了。她看了北宸三秒,然后从包里掏出手机。
“把你电话给我。”
当晚。
北宸到安琪拉住处的时候,她已经等了很久。不是那种焦灼的等——她敷了面膜,倒了红酒,氛围灯调成暖黄色。但她开门的时候北宸注意到,她的手指在门把上停了一瞬才拧开。那一瞬是恐惧。不是对北宸的恐惧。是决定把自己交给别人之后,本能的后怕。
安琪拉的公寓比赵颖丽的高级很多。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三里屯,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流动的光。
“我打听过了。”她靠在沙发上,晃着红酒杯,“关于你。关于杨蜜。关于刘一菲。关于赵颖丽。她们现在状态都很好——气色好,运势好,资源也好。蜜姐说你是她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。”
北宸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我不是蜜姐那种人。”安琪拉说,“我不会动真心。至少不会很快动真心。我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男人,表面上说保护,背地里不过是把女人当资源。你不一定是那种人。但我暂时还不能确定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安琪拉把酒杯放下,“我的条件是——如果我成为你的人,你保护我。不是口头保护,是真正的保护。有人动我,你出手。不管是谁。不管在什么场合。不管后果多大。”
她的语气变了。不是甜。是某种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后攒下来的硬核。
“我安琪拉不欠人,也不想被人欠。我把我自己给你,你把安全给我。公平交易。”
北宸看着她。灵识感知到她的“浮”属性红运在这一刻变得极其不稳定——像蒲公英所有的冠毛都竖起来了。她表面镇定,内心在剧烈摇晃。浮属性女星的情绪管理是最强的,也是最脆弱的。因为浮的东西没有根。
“成交。”北宸说。
安琪拉站起身。她的浴袍带子松了,没系。她走到北宸面前,踮起脚尖吻了他。
和杨蜜的主动不同,和赵颖丽的生涩不同,和景恬的对抗不同,和刘一菲的试探也不同。安琪拉的吻是精确的。她知道角度,知道力度,知道呼吸的节奏。她大概吻过很多人——或者是演练过很多次。但北宸的灵识感知到,她的心跳在吻上去的那一刻加速到了一个超出控制的频率。
灵息初渡。
北宸的灵气渡入。安琪拉的“浮”属性红运像一团轻飘飘的云,没有固定的形态,四处飘散。杨蜜的“淤”需要剥离,赵颖丽的“韧”需要松土,刘一菲的“冰”需要融化。安琪拉的“浮”——需要被压实。
北宸的灵气像一张网,将那团飘散的云一点一点收拢。安琪拉的身体开始轻微颤抖。她的精确在瓦解。她的节奏在失控。她发出一声很轻的、完全不像她的声音——不是,是某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被扯掉了面具的喘息。
神魂共振开始的时候,安琪拉的手紧紧攥住了北宸的后背。指甲不自觉地用力,在他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痕。
“你说的交易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不介意你有别的女人。但我不要垫底。第几个都行——不要垫底。”
北宸嘴角动了动。
“你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安琪拉闭上眼睛。
渡灵结束后,她靠在他胸口。浮属性红运已经被压成了一团凝实的云,静静地悬在他的气海之中。和其他三股红运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——杨蜜的承载力托着它,赵颖丽的韧性支撑着它。浮属性不再飘散了。
安琪拉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“你刚才说安全,包括在这里吗。”
“哪里都算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然后拿起沙发上的手机,打开通讯录,翻到一个名字。
“私人教练。”她说,“帮我解雇他。”
北宸接过手机。按下拨号键。响了五声,对面接起来,是下午那个戴眼镜的教练。“喂?琪姐,今天的事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