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。”他上下扫了一眼,“月度考核用原版破甲符那个。周师兄让我带句话。小比抽签,你的对手是我。我叫秦昭。”
林墨没说话。
秦昭笑了一下。很短,像刀划过磨刀石非常刺耳,一响就收。
“怕得说不出话了?也对,符士一层对大符师——”
“第三笔转折。”
林墨开口了。
秦昭笑容僵住。
“你的血炼符。第三笔转折,血灵力回旋半径收得太窄。”林墨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不相干的事,“你用血符宗的简化手法画青云宗的符纸,符纸是吃不住的。再画三次,就会从转折处炸裂。”
秦昭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符。
没有裂,灵光也很稳。
他抬起头,眼神变了。不是恼羞成怒,是冷。是那种忽然发现草丛里蹲的不是兔子是狼的冷。
“你能看见血灵力的回旋半径?”
他往前走了半步。符师境巅峰的灵压漫出来,空气变得稠,呼吸得用力。
苏青岚横了一步。
“秦昭,这里是藏符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昭没看她,目光死死地钉在林墨脸上,“林墨。我们小比见。我会让你把那句话咽回去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两个跟班跟在后面。
脚步声消失之后,苏青岚肩膀才松下来。
“你是怎么看出他符上毛病的。”
林墨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掌心的灼痕已爬过肘弯,正往肩膀去。在秦昭释放灵压的那一刻,灼痕自己“看”穿了他玉符里的灵力走向——不是用眼。是灼痕在感知。血灵力的回旋半径、符纸受力的极限、转折处应力最集中的那个点。全灌进识海,像翻一本摊开的书。
“不是我看的。”他说,“是它在看。”
苏青岚目光顺着他手指往上走,过腕,过肘,停在白线消失的袖口处。
“正在往心口长。”
“嗯。”
“长到心口会怎样?”
林墨没有回答。他想起老徐的师父刻完云篆靠着石碑死掉的样子。手搭在基座上,五指蜷着,指尖的灼痕跟他手上这道一模一样。那个人用残命画了一枚完整的云篆。画完,命也就烧完了。
“我要进小比前十。”林墨说,“藏符阁内层那枚上古符文残片——跟断碑同源的那枚——我一定要看见。”
苏青岚沉默了很久。
“前十可不够。”她说,“那枚残片在内层得最深处,封符室里。小比前三,外加长老特批,才有资格进得去。”
“谁能批?”
“柳长老。或者莫长老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莫长老闭关。柳长老——你刚才得罪了他的人。”
林墨把手缩进袖子里。灼痕隔着布料还在发光,捂不住。
“那就拿第一。”
苏青岚看着他。
“小比第一,直接进封符室,不用任何人批。”林墨转身往楼梯口走,“这是宗门规矩。”
“你知道小比有多少大符师参赛吗?”
林墨没有停住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一个符士一层——”
“考核之后就是三层了。”
他脚步声沉而稳,一下一下,直到楼梯转角才停住。
“你欠老徐什么?”苏青岚忽然问。
林墨在转角处站了一息。
“一条命。”
人下去了。
苏青岚仍然站在原地。光耀符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,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