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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停了一步。没回头。
“他们等传人做什么。”
“不是等传人来效忠。是等传人出现——然后杀。因为传人死了,石碑就永远没人能重新镇住。”柳长老走到门口,把手里的问祖符收进袖子里。“你问我为什么要把祖师规矩翻出来——不是因为你够格。是因为我跑了十年,跑够了。你站在那里跟它说话的时候,你的脚没退。”
他转身走回祖师堂深处,身影被烛光拖得很长。最下层最右边的牌位空着。那块被取走的木牌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放回去了。上面写的不是柳长老自己的名字,是六个字——“天符末代,名渊”。柳长老把密档里的纸条烧了。牌位替他立了。十年不敢做的事,今天做了。不是不怕了——是有第二个人站在那里顶住了,自己就能还这笔债。
外门膳堂。
石小满一个人占了一张整桌。面前不是馒头。是三碟菜、一碗白米饭、一壶茶。内门弟子的伙食标准。他把内门令牌用细绳挂在脖子上,见人过来就晃一晃。孟九端着自己的食盘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林墨呢。”
石小满指了指后山方向。
“又去了?”
“嗯。说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孟九把筷子从左手换到右手,夹了一块肉。嚼了半晌。
“明天血无痕找他。柳长老说血符宗要开条件。”
石小满把茶杯搁下。
“你猜他会怎么回。”孟九问。
石小满没猜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里内门弟子的令牌。然后说了一句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你们这些不缺天赋的,不知道看别人天赋有多羡慕。我从小符脉最差,练什么废什么。他是我见过唯一一个把天赋当工具用的人——不是炫耀,是解题。”
孟九没说话。他把肉咽下去。左手在桌沿上划了一道笔画。不是传讯符,是林墨上回教他加的那道回环。
后山石碑旁。
夜风停了。石碑基座下的暗红纹路在月光里隐隐发亮。频率维持在四十五下心跳一次。稳定了大半天。林墨靠着石碑坐着,右手摊开,手指上的灼痕已经过了锁骨。再过不久就要到心口。他告诉柳长老自己不怕。是真的不怕——不是不怕死,是答应了那道痕迹。要替它续命。它等他等了不知多少万年。他才等了几天。几天不能失信几万年。
识海深处,那道契约没有文字,只是像脉搏一样跳动着。他在,它不灭。它灭,他不在。没有惩罚条款,只有两个频率在同一条弦上共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