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了句‘这孩子以后会自己画符’。我问她画什么符,她说往里转的。”血无极把领口松开,坐回太师椅。他闭眼时新生的眼皮还很薄,能看到眼球微动。“今天我就说两件事。第一,血池旧址铺碎瓷片由你监工——林墨那个‘传’字云篆拓本我不要了,池底铺什么你自己定。第二,你的生门不用再藏了——不要把拇指指纹再磨平。”
血无痕走出偏殿。雨还在下。他把骨拓从怀里掏出来,站在偏殿门廊下展开对着冷光灯又看了一遍。他在骨拓心形回环旁边发现第三道针孔——不是第二代掌门指骨留下的,是一枚极细的针孔,孔缘整齐,是医针。那是他母亲缝斗篷时用的针距。她把骨拓缝进斗篷夹层又拆出来——斗篷里藏过骨拓,骨拓背面有她指尖极淡的血痕。不是受伤,是分娩时握紧拓片留的印子。这块骨拓在厉长老密档柜里被藏了三十年,而它的原版曾在他母亲手中。
他把骨拓细细折好,放进袖子里,然后转身走入雨中。瓮城的新换冷光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圈淡青光晕。干溪沟对岸,分坛的符桩正在加固地基,子时新一班哨刚上去。阿叶在今晚日志底部添了一笔:“骨拓原件已在少宗主手中。池底瓷片工程明日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