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慢皮不下来,削太快削到肉。
阿木削第三个时把指尖蹭破了皮,血珠渗出来,混在土豆皮上。石小满撕了张废符纸的一角替他按了一下,然后凑到冷光灯下端详残留在纸上的云篆笔画和指血混在一起,忽然说:“你看,这个也是‘听’。只不过是用血画的。”他把那张沾血的纸片折好递还给阿木,让他明天埋进土里,混着废符一起归地。
瓮城那边,厉锋在哨位上收到阿木托讯号器传来的第一份完整冷光讯号——不是测试,是一份正式通告:“分坛新兵阿木,今起独立值干溪沟南哨,频段同旧。”厉锋把通告抄进瓮城日志,然后做了他执事生涯里最不像执事的一件事——他把今晚值北哨又调回自己名下,搭档还是新兵。并在日志边栏上写了一行密密麻麻的小注:“南哨操作员今日首次发出独立通报,频段稳定。不存在频道切换失误或越界风险。”冷光灯下他拇指轻轻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那枚云篆私印,这是他在第43章的卵石事件后自己偷刻的——入锋至今还过于生硬。
春分后第二日。林墨坐在后山石碑前,收到阿青发来的日志全文。
他翻到“新兵训练记录”那一页,看着那行“符种:云篆‘听’。成功率四成。”然后把日志放在石碑基座上,让剑符的微光照着那页。他说:“传人不是挑出来的。是自己画出来的。”然后把日志合上,继续看碑上那四枚云篆在春分后第一次晨光里缓缓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