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淡金色的微光。
他直起身,握住推把。
轮椅从板寸男面前推过去。
橡胶轮胎碾过血水和铜粉混合的泥浆,留下两道清晰的辙印。
叶尘没有看他。
轮椅朝站台出口的方向推过去,穿过满地的残肢、武器和还在呻吟的伤员,穿过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。
站台出口处,那些逃窜的打手挤在安检口动弹不得,看到叶尘推着轮椅走过来,人群像被劈开的水流一样朝两边涌去,贴着墙壁,贴着柱子,贴着一切能贴的东西,拼命给他让出一条路。
没有一个人敢抬头。
叶尘推着轮椅走出金陵站。
站前广场的阳光落在他的肩膀上,梅雨季前最后一个晴天,天很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妹妹。
毛线帽下面,叶囡囡苍白的脸安安静静的,睫毛上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叶尘伸手,把帽檐往下拉了拉,挡住直射的日光。
“到了。“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哥带你去拿药。“
轮椅推过广场的石板路,朝城区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的金陵站里,板寸男跪在血水中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浇了红漆的泥塑。
远处,警笛声从城市的各个方向汇聚过来,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