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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尘打断了他。
“你刚从鬼门关回来,心脉虽然疏通了,但至少需要三天静养。今晚你出门,半路上就得再吐一回血。“
苏远山的嘴张了张,又合上了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清寒。
苏清寒没有等父亲开口。
她将手机收回兜里,朝叶尘欠了欠身。
“叶先生,我对金陵地下拍卖会的规矩和人脉都熟。今晚由我陪你去。“
叶尘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。
他将白玉盒收入怀中,从石栏旁转身,朝庄园外走去。
走出两步,他停了一下。
“药引,今晚我亲自去取。“
他的声音不高,飘散在暮色渐浓的庭院里。
“挡我者,死。“
说完,他继续往前走,脚步不急不缓,深蓝色的外套在廊灯下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苏清寒跟上去,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苏远山站在回廊里,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庄园的月洞门后。他的手扶着石栏,指尖用力到泛白,过了很久才松开。
他抬手按了一下耳后的蓝牙耳机。
“破尘。“
耳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。
“大少爷。“
“启动暗线,把今晚拍卖会的参会名单给我拉出来。重点标注——侯家的人。“
耳机里沉默了两秒。
“大少爷,侯家今晚包了拍卖会的天字一号包厢。侯天泽亲自到场,带了十二个人,其中四个是侯家从海外请回来的客卿。“
苏远山的手指在石栏上敲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?“
“侯家三天前就放出了风声——今晚拍卖会,火灵芝他们志在必得。谁敢跟侯家抢,就是跟整个金陵侯家过不去。“
苏远山的手指停了。
他抬头看向月洞门的方向,叶尘和苏清寒的身影早已不见。
“知道了。“
他摁灭了耳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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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城南,临江大道尽头。
一栋外表平平无奇的六层商务楼,白天是一家注册资本三千万的进出口贸易公司,到了夜里,地下三层的空间会变成整个江南省最隐秘的地下交易场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商务楼后巷的货运通道入口。
苏清寒先下了车。
她换了装。浅灰色风衣脱掉了,换成一件黑色的高领修身连衣裙,头发盘了起来,耳垂上挂了一对翡翠耳坠——不是装饰,是苏家在拍卖会的身份信物。
叶尘从另一侧下车。
还是那身深蓝色棉质外套,黑色长裤,运动鞋。
苏清寒看了一眼他的穿着,嘴唇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。
两人沿着货运通道走到一扇铁门前。苏清寒摘下右耳的翡翠耳坠,放进门旁的扫描槽里。
红外线扫过耳坠内嵌的芯片。
铁门无声滑开。
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面前,大理石铺地,两侧墙壁嵌着暖色的壁灯,空气中弥漫着沉香和雪松的混合气味。
两人沿着通道向下走了三层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双开的胡桃木门,门两侧各站着两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,身形壮硕,耳后别着通讯器,腰间的西装外套被撑出了不自然的弧度。
木门打开的瞬间,喧嚣扑面而来。
拍卖会场比叶尘预想的要大。
挑高六米的穹顶,水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