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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人的脑袋,也一起。“
四个客卿同时动了。
他们没有走楼梯。
四个人从看台栏杆上翻身而下,足尖在半空中一点,身体像四只扑食的鹞鹰,朝拍卖台的方向掠去。
大厅里终于炸了。
尖叫声、椅子倒地声、脚步声混成一片。底下的宾客朝四面八方散开,有人往出口跑,有人蹲在桌子底下,有人被绊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过去。
四个客卿落在拍卖台上,将恒温玻璃罩围在中间。
为首的那个枯瘦男人伸出手,五指罩向玻璃罩。
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,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规矩。“
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。
出手的人从拍卖台侧面的暗门里走出来——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,灰白短发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对襟短褂,脚上是一双千层底布鞋。他的手掌宽厚,骨节粗大,扣在枯瘦男人手腕上的力道让对方的手臂纹丝不动。
拍卖行主事。
“地下拍卖行的规矩,公平竞价,成交即定。“
主事的声音不高,但穹顶下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楚。
“侯少爷,您要是对结果不满意,可以走正规渠道申诉。但当场抢拍品——“
他的手指在枯瘦男人的手腕上加了一分力。
“这个口子,不能开。“
看台上,侯天泽的嘴角往一边歪了歪。
“规矩?“
他笑了。
笑声不大,但笑里面裹着的东西让底下还没跑掉的宾客脊背发凉。
“在金陵,侯家就是规矩。“
他抬起下巴,朝拍卖台上点了一下。
枯瘦男人身后,一个一直拢着袖子没动的老者往前迈了一步。
老者的身形比枯瘦男人还要瘦小,佝偻着背,头发花白,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,像是从哪个乡下集市上走出来的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朝前,五指微张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他掌心炸开,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灌满了整个大厅。
拍卖行主事的身体在气浪击中的瞬间弓了起来,他扣着枯瘦男人手腕的手被强行震开,整个人像一截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。
他的后背撞上拍卖台后方的背景墙。
墙体是实心的钢筋混凝土,覆着一层装饰用的红木板。主事的身体砸进去的瞬间,红木板碎裂,混凝土墙面塌陷出一个人形的凹坑,裂纹从凹坑中心向四周蔓延,碎石和粉尘簌簌往下掉。
主事从凹坑里滑下来,双膝跪在地上,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,溅在拍卖台的深红色绒布上。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,手臂撑了两下,又塌了回去。
一掌。
只一掌。
半步宗师级别的拍卖行主事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大厅里最后的嘈杂声消失了。
还留在场内的人全部停止了动作,跑到一半的人站在原地不敢再迈步,蹲在桌下的人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侯天泽从看台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,皮鞋踩在台阶上,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脆。
他停在台阶中间,居高临下看了一眼跪在血泊里的主事,又抬头看向天字二号包厢的方向。
“上去。“
他朝那个穿旧棉袄的老者抬了抬下巴。
“把那个人的脑袋拧下来。“
他顿了一下,嘴角的歪斜幅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