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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接通,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金陵,梧桐巷,一个人。今夜之内,我要他的命。“
挂断。
他将翻盖手机合上,放回口袋,重新看向窗外的夜色。
大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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梧桐巷。
这条巷子藏在金陵老城区的深处,两侧是民国时期留下来的青砖老宅,巷道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,头顶的法国梧桐枝叶交错,将路灯的光切成碎片。
巷子最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,是破军三天前布置的安全屋。
一楼的客厅里,灯关着。
叶尘盘膝坐在地板上。
他的面前摆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是白玉盒,盒盖打开,赤炎龙莲安静地躺在里面,九片莲叶的赤红光芒被压到了最低,只在叶脉的纹路上流淌着一丝暗红色的荧光。
右边是恒温箱里取出来的火灵芝,赤红色的菌盖在室温下散发着肉眼可见的热气,金色纹路像活物一样在菌盖表面缓缓游动。
两味灵药之间,是一口半人高的冰茧。
冰茧的表面覆着一层淡蓝色的霜华,透过半透明的冰壁,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——叶囡囡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发青,眉心处凝着一粒米大小的黑色冰晶,那是极寒暗伤的外在表征。
叶尘的手掌按在冰茧表面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,比冰还冷。
他收回手,闭上眼。
苍龙真气从丹田涌出,沿着手臂的经脉灌入十指。他的左手悬在火灵芝上方,右手悬在赤炎龙莲上方,两股真气同时渗入药材。
炼药。
这不是普通的药材研磨和熬煮。
他要做的,是用真气将两味药性截然相反的灵药提纯、分解、再重新融合成一种温和的药液——一种能够在不摧毁妹妹脆弱经脉的前提下,将极寒暗伤连根拔除的救命药液。
火灵芝的药性在真气的引导下开始析出,化作一缕赤金色的气态药液,悬浮在叶尘左手掌心上方。
赤炎龙莲的纯阳之气同时被抽出,化作一缕炽白色的光带,盘旋在右手上方。
两股药气一左一右,在叶尘头顶缓缓靠近。
接触的瞬间,赤金与炽白猛烈排斥,发出“嗤嗤“的声响,细小的火星从碰撞点溅射出来。
叶尘的额头渗出了汗。
炼药进入了最关键的融合期。
他的全部心神都灌注在两股药气的平衡上,六识大半封闭,呼吸放到了最缓,心跳降到了每分钟三十次以下。
整栋小楼安静得像一座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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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楼外面,梧桐巷的尽头,一辆深灰色的厢式货车熄着火停在暗处。
车厢里没有灯。
五个人蹲在车厢内,穿着哑光黑色的作战服,面部涂着迷彩油,头戴夜视仪,腰间挂满了弹匣和战术装备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精干的男人,左眼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颧骨的旧伤疤,将左眼皮扯成了永远半闭的状态。
他举着一台热成像仪,镜头对准了小楼的一层窗户。
屏幕上,一个橙红色的人形热源盘膝坐在房间正中央,一动不动。
旁边还有一个蓝绿色的轮廓——温度远低于正常人体。
疤脸男放下热成像仪,伸出右手,打了一串战术手势。
五个人同时从车厢里无声滑出。
他们没有走巷道正面。
两个人翻上了相邻老宅的屋顶,沿着瓦片间的缝隙匍匐前进,朝小楼的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