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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长夜等的,就是这一瞬。
“青霄!”
他心底一声低喝,胸前断剑铁片骤然发热,一缕比先前更冷、更细的青色剑芒无声没入他指尖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像压缩到极致的弓弦,骤然弹出。
没有花哨。
没有试探。
就是最简单、也最狠的一记——
直刺眉心!
苏伯衡瞳孔猛缩,强行侧头,同时右腕翻转,软剑横切苏长夜手臂,想逼他收招。
可苏长夜根本没有躲。
噗!
剑锋划开他小臂,鲜血当场飙出。
可他的指剑,也终于刺到了苏伯衡脸前。
嗤!
一道血线,自苏伯衡眉骨处裂开。
再偏半寸,便是眼睛。
苏伯衡第一次真正怒了。
“孽障!”
他周身灵力轰然炸开,整座小院像被狂风席卷,墙角水缸、木架、石凳同时崩碎。那股暴涨的气机硬生生将苏长夜掀飞出去,重重砸进屋门。
轰!
门板碎裂,尘土四起。
苏长夜喉头一甜,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。
他的伤,本就没全好。
断魂坡一战又耗去太多剑气。
如今再硬撼一个真正动怒的聚气境,肉身几乎到了极限。
可他抬头时,眼里却反而多了一丝冰冷笑意。
因为苏伯衡,伤了。
不重。
却见血了。
而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长老来说,这比重伤更让他难堪。
“好,很好……”苏伯衡一步步走来,额角那道血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,“我原本还想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“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。”
他说话间,软剑缓缓扬起。
这一次,剑上竟有一层极淡的白色气流缠绕。
灵力附剑。
这已经不是寻常武者厮杀,而是聚气境真正开始动用杀招。
苏长夜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。
他知道,下一剑若还硬挡,自己多半真会死。
可他也同样知道——
苏伯衡现在,比他更急。
因为这里毕竟还是苏家。
动静一旦太大,别说三长老,连家主一脉都可能惊动。苏伯衡身份再深,也不可能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。
所以,他必须速杀。
而速杀,就意味着破绽。
“你在赌。”守墓人的声音忽然在苏长夜脑海中响起。
“对。”苏长夜在心底回了一句。
“拿命赌?”
“我前世不是没赌过。”
守墓人沉默一息,忽然冷冷道:
“那就赌得像样点。”
话音刚落,苏长夜胸前断剑铁片猛地一震。
一股比先前厚重数倍的剑意,竟从铁片深处涌出,却没有直接为他所用,而是化作一缕极淡感知,映照在他眼中。
刹那间,苏伯衡的动作,在他眼里忽然慢了一分。
不是对方真的慢了。
而是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肩